“嗯嗯,没事就好”,红莎红着眼道。
“对了,春杏她们可还好?”,陈松泠问道。
“裴罗把她们都放了,想必应该是在客栈等你”,红莎道。
陈松泠闻言,放下心来,接着问道:“那你可知我什么时候能走?”
“伤好了再走吧”,红莎回道。
这与陈松泠想的不同,就问道:“裴罗让我走?”
“为什么不让,他都没跟父王说,想必已经打算把你放了”,红莎回她。
陈松泠心里却还是不放心。
红莎看出她的犹疑来,就道:“你别看裴罗冷着脸,其实人很好的,他肯定会放了你。”
陈松泠见她这样说,便点点头。
然后像忽然想到什么,就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红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她一眼,“知道啊,你不是之前跟我说过吗?赵泠。”
陈松泠没想到裴罗竟没与红莎说实情,只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就笑道:“对,是我糊涂了。”
红莎接着又和陈松泠聊了些七七八八,然后就离开了,离开前还嘱咐要是陈松泠遇到什么事,直接喊外面的人就行。
陈松泠自是道谢,等红莎走后,她便一个人思索起来。
她原以为裴罗会跟红莎讲关于她的事,结果看红莎的模样,她竟是全然不知。
难不成裴罗暗地里在谋划些别的什么吗?陈松泠心想。
实在不行,等明天见到裴罗了,她再问清楚,陈松泠做好决定。
结果,一连几天,她都没见到裴罗的人,甚至连红莎她都没见到。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心道。
不过她的伤本就不重,如今也养的差不多了。
于是她爬下床,往外走去,在看到门口守着的人后,就问道:“你可知裴罗在哪?”
“是二王子吗?”
陈松泠仔细回忆了回纥王族,按照裴罗的年龄应该确实排第二,就道:“对。”
“应该在林子的湖那边。”
“好,多谢。”
天色不晚,外面还亮的很,陈松泠也不怕一个人去湖里找他。
这湖离营地也不远,没走一会就到了。
她远远见到个白色的身影,以为裴罗今日穿了件白色的衣服,谁料,刚走进几步,就发现,哪是什么白色的衣服,分明是裴罗正光着身子。
纵然陈松泠看见过男子的肉体,但这样意外的,她却没见过。
于是脸慢慢涨红起来,她思忖着该怎么不动声色地溜走。
“谁在那?”,裴罗的声音传来。
陈松泠立马转身,作势就要跑,同时心里怒骂那人误她。
“陈松泠?”,裴罗疑惑的声音传来。
陈松泠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只好道:“你穿衣服没?”
“都看完了还说这些?”,裴罗笑道。
陈松泠的额角抽了抽,“我不知道你在这洗漱。”
“是啊,大家都是来湖里吃饭的,谁洗漱啊”,裴罗说道。
裴罗的得理不饶人还真是一直没变,陈松泠心想。
“我有事要与你说”,她道。
裴罗原本打算洗漱一下去找陈松泠,既然陈松泠来了,也正好再多余去找她,就道:“那你讲。”
“我的伤好了,我该走了”,陈松泠背对她道。
结果裴罗半天也没回话,陈松泠只能听到拍打水花的声音。
看样子,裴罗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陈松泠心里叹口气。
裴罗看她往外走,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会放你走的。”
陈松泠停下脚步,“那你想怎样?”
紧接着,陈松泠感受到一阵水气,然后顷刻就被那湿漉漉的气息包围。
她抬眼看向裸着上身的裴罗,目光冷淡。
裴罗笑道:“这样吧,你帮我擦背,我就放你走。”
“你要我伺候你?”,陈松泠难以置信。
“伺候也太难听了,给儿子擦背还不行吗?”,裴罗笑道。
陈松泠不语,她其实不是有多么可贵尊严的人,她可以为了活下去甚至是为了权力放弃许多。
“真的放我走吗?”,她抬头问道。
裴罗的眼神渐渐幽深,“真的。”
“裴罗,那你把我困死在这一辈子吧,我身为一国的公主,怎么可能给你擦背”,说完,陈松泠头也不回地离开。
裴罗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捡起被她扔在地上的布。
看来,她没怎么变,他心道。
事实上,陈松泠当时一边说一边观察裴罗的表情,所幸她赌对了。
她知道裴罗欣赏的她是什么样的,要是她真给他擦背,她一辈子都别想逃出去了。
“阿泠”,红莎的声音传来。
陈松泠看去,发现红莎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衣服,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