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华到殿中后,一眼就看见坐在上面的承元帝,除此之外,还有丞相姜云辞。
“皇兄”,他道。
承元帝看着他,目光似有厉色,道:“阿华,你最近可听说京城中的谣言?”
褚华露出惊讶的神情,故作不解道:“臣弟愚钝,还望皇兄明说。”
“你与荣光公主之前很熟?”,承元帝问他。
“只见过几次”,他道。
承元帝闻言,却忽地把案上的折子往下扔来,怒道:“那大家怎么都传你与她的私情!”
“回皇兄,臣弟并不知情,想来是有人故意拿来消遣”,褚华说道,态度恭敬,让人硬是挑不出错来。
承元帝眸光沉沉地看着他,心底却盘算着该如何利用好这件事。
于是他说道:“那你做好打算没?这于皇家颜面有损,应该立马止住才是。”
褚华沉吟片刻,向前一步道:“臣弟自是知此事会给皇室蒙羞,只是传播此谣言的百姓太多,关来一个,另一个又冒出来,像是没有什么万全法子。”
承元帝不语,他现在心里是很想借由此事发挥的,可这口头上的谣言并没有实质性的大作用,至于陈松泠,私闯皇陵,他也没办法罚的太过。
“陛下,何不将错就错”,一旁的姜云辞说道。
“爱卿这是何意?”,承元帝纳罕道。
“陛下,既然这谣言再怎么也是无法补救了,何不顺水推舟?就臣所知,沂王尚未婚配,至于荣光公主,臣知您素来喜爱她,想必并不忍心因私闯皇陵一事对她责罚太重,更何况,荣光公主是念母心切,所以依臣来看,何不就让沂王与公主婚配。”
“荒唐!公主怎么能与王爷成亲!”,承元帝斥道。
姜云辞则不慌不忙道:“回陛下,荣光公主与沂王并无血缘关系,而且再不采取措施,只怕谣言愈演愈烈,对于皇家威严总归是不好的。”
褚华听着他们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心里发笑,想来皇兄是早做好了打算,在这里等着自己。
于是就道:“可仅因一个谣言就与公主成亲,岂不是太过荒谬?”
“是啊,爱卿,你可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承元帝也道。
姜云辞思考片刻,道:“这也不难,以毒攻毒,以谣言对谣言,上次有人刺杀陛下,沂王不是和公主消失一段时间吗?臣听说那段时间里,公主一直在照顾沂王殿下,何不以此为开始?”
“可这毕竟于泠儿名声有亏”,承元帝叹道。
“陛下,臣知您宅心仁厚,只是天下之事大,却大不过人心,陛下乃人中龙凤,授天意而治理国家,不就是为了让百百姓安居乐业吗?虽说这次决定或有亏于公主,可对于国家来说,是福泽绵延的,陛下可切莫因小失大啊”,姜云辞正声道。
承元帝没有立刻回话,他看向褚华,“阿华,不知你意向如何?”
“皇兄,臣弟对公主并无情义”,褚华道。
“王爷,到底是民心重要还是您的儿女私情重要”,姜云辞道。
“丞相大人这是做什么,我并未如此表示”,褚华回道。
“罢了罢了,阿华,我知你心中抱负,可是如今边关有人替你守着,你何须担忧,朕还记得,父皇在世时,就常盼望着看你成家,你现在却是年岁长了,后院该有人了,松泠,我看着她长大,举止也都挑不出毛病来,嫁与你也算是亲上加亲,想必父皇也能欣慰”,承元帝道。
“可是”
“阿华,朕知你心中委屈,毕竟泠儿已成过两次婚,只是就像丞相所言,办法只有这种,朕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承元帝叹道。
“臣弟遵命”,褚华道。
“那殿下该如何处置?”,他问。
承元帝笑道:“先关个她几天,让她长长记性,至于你们的婚事,等她出来就直接办吧,不过看你怎么想,毕竟是三嫁,大张旗鼓总不好。”
“那臣弟依皇兄的”,褚华道,随后行礼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