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觉着些不自在,但还是笑道:“苏大人。”
苏孝生盯着她看,眼睛里似有波光流动,他说道:“殿下,臣奉命前来审理此案。”
陈松泠面露惊讶,她早知道苏孝生升了官,却没想到直接就成了正三品的大理寺卿,看来父皇是真看重他的才能。
只是她并不觉得此事有审理的必要,想来父皇也只是走个章程,就道:“若我如实说,苏大人能如实保我吗?”
苏孝生忍住要将眼睛挪开的冲动,摇头,“臣只按证据办事。”
陈松泠看着他铁面无私的模样,心知他这样做是对的,只是难免怅然。
然后再抬眼看向苏孝生,说道:“苏大人,既如此,那您不必为我多做什么。”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直接认下这罪了吗?”,苏孝生问道。
陈松泠笑道:“苏大人,不是我想要认,是我只能认。”
苏孝生看着陈松泠的笑,心里颇觉得不是滋味,上次见面是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这回见面却成了阶下囚。
想到这,他轻叹口气,“殿下,若您是无辜的,那臣自会还您一个清白。”
陈松泠不语,她心想,自己还真不清白,虽说这馊坏的主意是褚华出的,可这被摆在明面上的却是她。
“对了,你可知吴贵妃怎样了?”,她问道,按理说吴顺琴也该被发现了才是,可瞧苏孝生的语气,像是只有她有罪。
“吴贵妃说自己并不知情,是身边宫女做的”,苏孝生回道。
陈松泠皱了皱眉,“可记得那宫女叫什么?”
“紫玉。”
陈松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吴顺琴会把紫玉推出去,看来自己那日提的那句是真被她记在了心里。
“殿下,是有什么问题吗?”,苏孝生见她一直没说话,就问道。
“没事,想到别处去了”,陈松泠摇头。
“既如此,殿下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苏孝生看着她道。
陈松泠听他这样问,下意识去看他,只见苏孝生正直直看着自己,目光澄净。
“苏大人,父皇就只是要把我关在天牢吗?”,陈松泠问他。
苏孝生被问住,他当日被叫去殿内,原以为会是莫沉瑶的事,没想到会与陈松泠有关,只是当时陛下一阵怒火,甚至隐隐有废掉她的趋势,这倒让他不好说出口。
于是他道:“殿下放心,臣一定会还您一个清白。”
陈松泠这么一听,心便沉了下去,只不过苏孝生一口一个还她清白,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他分明也做了好些日子的官,可到现在还是一副青瓜样,她笑道:“那谢过大人了。”
苏孝生板着脸,耳后却默默红了起来,他深知自己对陈松泠该是怨的,甚至在来的路上他都几经思量,可眼下到人跟前来,他反而没了顾虑,就连以往的埋怨都化在这一笑里了。
“殿下不必客气,这是臣份内之事,若殿下没有什么要说的,那臣先回去了”,他道。
“好”,陈松泠笑道,看着苏孝生走后,她的笑才淡下来。
从苏孝生那番话来看,父皇怕是有趁这次事件除掉自己的心思了。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大意,她怎么就信了褚华的话呢,导致现在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
“王爷”,门外传来声响。
陈松泠看去,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的人不是褚华,还能是谁。
陈松泠冷眼看着褚华走到自己跟前。
“你们先下去”,褚华吩咐道。
“是。”
就这样,这里面只剩下了褚华和陈松泠两人。
陈松泠端详着他,外表可真是清风朗月般的人物,只是谁知这内里会是什么毒蛇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