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是来看笑话了?”,陈松泠率先开口道。
褚华听出她的讥讽,就道:“殿下,我是来帮你的。”
“是吗?这回又是打算怎么帮我?是把我废掉还是杀头啊?”,陈松泠冷笑道。
“殿下,我这是不得已之举”,褚华道。
陈松泠睁大眸子去看他,“那你可得好好给我解释这个不得已。”
“殿下,朱明璟向来狡猾,若您只是告诉他姐姐的位置,不足以让他替你卖命,可您若是犯险告诉他,情况就不一样了”,褚华说道。
“呵,那我这岂不是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陈松泠笑道。
“正是”,褚华点头。
陈松泠觉得他说的就是一顿歪理,朱明璟再怎么狡诈,也不会不领这个情,更何况自己往上走了,还能顺手把他姐姐给救出来,怎么着也不需要犯险。
“我倒不知皇叔还有这等谋略”,陈松泠道。
褚华笑道:“殿下谬赞。”
陈松泠不想继续与他绕弯子,就道:“那皇叔这次打算怎么帮我?”
“殿下可知京城现在流传的谣言?”,褚华却忽然转了话题。
“什么谣言?”
“说是我与殿下早已互生情愫,也正因如此,殿下才与驸马合理”,褚华说道。
“荒唐!”,陈松泠立马反驳道,“这是哪门子的胡说八道,皇叔来这,不会是要跟我聊这个吧?”
“殿下,这是救您的法子”,褚华盯着她道。
陈松泠顿住,隔着栏杆去看褚华的脸,褚华仍是君子做派,正笑着瞧她,只是这笑无端地让她觉得恶心。
“是你散布的谣言?”,陈松泠说道。
褚华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陛下一直对你有所疑心,眼下正是除掉你的好时机,可他顾忌着你是皇室子孙,再怎样也不敢做的过分,私闯皇陵一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只要你说自己念母心切,一个孝字就难以让他下重手。”
“所以如今他才把你关着,既是为惩戒,也是为找合适理由废掉你。”
陈松泠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褚华道:“可如今京城谣言四起,殿下的名声受损,民间威信自然会大打折扣,陛下本就因所谓的‘荣光公主携甘霖’一事对你疑心,你的威望下去,陛下自然会对你从轻发落。”
“那为什么一定要是这种谣言?”,陈松泠问他。
褚华笑道:“殿下,这对陛下来说岂不是一石二鸟?”
陈松泠瞬间明白了,这次谣言,损害的不仅是她,还有褚华,毕竟父皇不仅疑心她,还忌惮着褚华,虽说褚华被夺了兵权,关在这京城,可谁能保证他没有后手呢?
古今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就算褚华真留了后手,可再大也大不过民意。
“没想到皇叔竟还有舍己为人的精神”,陈松泠说道。
“那殿下不气恼了?”,褚华笑道。
陈松泠冷淡道:“这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褚华却痴痴笑了,“殿下说的有理。”
陈松泠不去理他,只道:“那父皇什么时候放我?”
“那得看这谣言的结果是什么?”,褚华道。
“什么意思?”,陈松泠听出他话里有话,急忙追问道。
可不待褚华回她,就听见进来个宫人,说是陛下有召,请他去一趟。
“殿下,你怕是马上就能出去了”,褚华在离开前,留给陈松泠这么一句话。
陈松泠反复思考这句话,只觉得哪哪不对,而且都这个时候了,父皇叫褚华能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