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节哀”,吴顺琴说道。
陈松泠看眼她的神情,继续道:“只是我母妃被葬在陵园,一直都没机会去看她。”
吴顺琴见她眼睛湿润,却不敢妄言,只等她继续往下说去。
“吴贵妃可知皇室陵园的规矩?”,陈松泠问她。
吴顺琴点头,“臣妾略知一二,像是每年只初春时分可进去祭拜。”
“是了,只可惜我当初有事,没能看望”,陈松泠叹口气。
吴顺琴揣摩着她的话,问道:“不知殿下需要臣妾做什么?”
陈松泠擦了擦眼角,笑道:“吴贵妃,我知你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你这人最是情深意重,便想着来找你帮忙。”
“殿下尽管说,如果臣妾能做到的,臣妾一定做”,吴顺琴道。
陈松泠看向她,“我念母心切,如今想去看望她也只有拿令牌这个法子了。”
“殿下的意思是?”
“吴贵妃,如今父皇对你格外宠爱,我需要你帮我拿令牌”,陈松泠道。
吴顺琴惊了片刻,“殿下,这……”
“若你觉得难办,我也不为难你”,陈松泠笑道。
吴顺琴心中百转千回,若是被发现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她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位置来,怎么甘心下去呢?只是殿下着实对她有恩,要是不帮,也难保以后会出什么岔子。
又想到承元帝现如今对她宠爱有加,或者被发现了,她求一求也罪不至死?
陈松泠看出她的犹豫,没再多说,就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瞧她。
自己这回不帮殿下,以后肯定是不能指望她帮自己了,虽说殿下只是一公主,可到底是陛下血亲,怎么着也比自己有权利,实在不行,到时候被发现了,让殿下捞自己一把或者直接怪罪到殿下身上也行,吴顺琴心想。
这样想着,她就道:“那臣妾取得令牌后该到何处给您?”
陈松泠知她是同意了,就笑道:“就给你身边的紫玉吧。”
“是”,吴顺琴答道,同时心里留了个心眼,瞧殿下的模样,倒像是与紫玉很熟,难不成她是殿下派来的线人?她暗道。
吴顺琴的动作很迅速,当晚就把令牌拿到手了,并让陈松泠最好寅时前送来。
陈松泠知道她是想在父皇上朝前还回去,于是就让紫玉给她回话。
陈松泠一个人拿着令牌去了陵园。
事实上,这个点本该有人在外面守着,可能因为宫人偷懒,此刻陵园前空荡荡的。
陈松泠倒是白拿了这令牌,同时觉着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些。
她凭着以往的记忆向里面走去,以她对父皇的了解,朱艳一定不在外面显眼的墓里,倒极有可能在皇爷爷那边。
这皇室陵园越往里走就越是奢华,她看着越来越多刻着龙的石壁,便知自己是快要到了。
她之前顶多在陵园中看望过母妃,至于皇爷爷他们,都只是父皇一个人进去祭拜。
想到这,她难得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以往不来,这回来了还是为别人。
她在心里默念皇爷爷别怪罪,同时把脚步放轻。
出乎意料的是,那里面除一副金丝木棺材外,空荡荡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先皇帝逝世后该待的地方。
可再往里,便没路了。
她把目光往中间摆放的棺材看去,那棺材前的碑石分明刻着她皇爷爷的姓氏,怎么看也不像是朱艳该在的地方。
只是这一路走来,她到处看过了,并未发现奇怪之处。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将呼吸放轻,并心中默念罪过,接着慢慢往中间走去。
这么靠近一看,便发现了不对,那棺材板子上刻了个洞。
她于是就朝洞里看去。
只见里面明晃晃地放了具惨白的女尸,甚至这女尸身上穿着的还是当朝皇后的服装。
陈松泠顿觉大事不妙,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然后一群人便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只见为首的便是朱明璟。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陈松泠,“陛下有令,荣光公主勾结后宫妃嫔,偷藏令牌,私闯陵园,即日起,关入天牢,听候发落。”
陈松泠一听,就知发生了什么,定是褚华在背后使坏。
她眼看着朱明璟就要带人上前来,就嗤笑道:“我自己会走。”
等到了天牢,她看向朱明璟,“朱大人,我有话对你说。”
“你直说便可”,朱明璟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今天看到燕子了,没想到这么凉的天,竟还有燕子,真不亏我特意找一趟”,陈松泠笑道。
朱明璟闻言,眼睛缩了一瞬,接着冷漠道:“殿下莫要拿臣打趣”,说完,就转身离开。
陈松泠等人走后,才泄了力,坐在这地上。
这天牢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那凉意能浸到人骨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