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泠刚吃完饭没多久,就有东宫的人来找她,说是太子殿下请她去一趟。
陈松泠仔细想了想与太子的交情,还真不深。
“太子找你?”,褚华眯着眼睛看她。
“对”,陈松泠点头。
“是有什么事吗?”,他边问,边拨弄着手里的玉扳指。
“我哪里知道,我与他又不熟”,陈松泠没好气道。
褚华默了一瞬,半晌,才开口道:“早点回来。”
陈松泠早在他说这句话之前就起身了,此刻听他陡然来这么一句,就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只见褚华正低头喝茶,背后是副山水画,正正好地把他镶嵌其中,倒反衬得褚华成画中的亮点了。
陈松泠转会脸,“知道了。”
她跟着宫人走进东宫,陈松元就在里面等着她。
“不知皇兄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她问道。
陈松元笑道:“不是我,是月儿想见你。”
陈松泠闻言,古怪地往他脸上看一眼。
陈松元朝她点头微笑,接着派人把她领进去。
陈松泠看着他的笑容,说不上来的奇怪,只是现在也不好深究,就随着宫人去邹月那了。
刚走到门口,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她肃着脸走进去,一眼就看到正躺在床上的邹月。
邹月脸色苍白,尤其是下颌处瘦成了个小尖。
“邹月”,她轻声唤道。
邹月听到她的声音,赶快撑起身子,“你来了”,她笑道。
陈松泠朝她走去,然后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你身子好些没?”,她问道。
邹月咧出笑来,“早好了,只是陈松元非要把我关着。”
陈松泠打量她一会,小声道:“他把你关着干什么?而且莫沉瑶不是走了吗,怎么还不把你弄上去?”
邹月的眼珠迟缓地转了下,接着笑道:“我也正等着他封我呢。”
陈松泠不语。
“好了,我找你是有事问你来着”,邹月说道。
“什么事?”
邹月突然变得格外严肃起来,“说吧,私闯皇陵是为什么?”
“为了继续向前走呗,还能是什么”,陈松泠笑道。
“好,那与沂王成婚又是为什么?”,她接着问道。
陈松泠叹口气,“也是往前走。”
陈松泠等着她回话,结果等半天也没听她开口,就笑道:“你找我来,就是为这事?”
“其实,还有一件事”,邹月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开口。
“你说”,陈松泠道。
邹月垂眸去看锦被上的赤红鸳鸯,道:“莫沉瑶怎样了?我听说她与你之前关在一处。”
陈松泠知她心软,实话实说道:“她被放出去了,现在应该是在远方好好生活。”
邹月的眸子亮了一瞬,纵然她与莫沉瑶之前不对付,可到底是她害了她,此刻听她还活着,心里便觉得好受许多。
而陈松泠在想要不要把莫沉瑶在牢里说的话告诉邹月,可她看邹月脸色难看,万一气急攻心怎么办,她心想。
“那莫沉瑶跟你说什么没?”,她问道,眼底蕴含着期盼。
“她不恨你”,陈松泠直接道。
“真的?你是不是骗我”,邹月一脸不相信。
陈松泠看她忽然神采飞扬的模样,笑道:“真没骗你,她说她只恨太子。”
邹月却静默下去,一时没回话。
陈松泠看出她心情低落,就道:“你知道我之前去昭州找到谁了吗?”
“谁?”,邹月被她勾起兴趣来。
“沈止”,陈松泠道。
邹月停顿一瞬,然后激动道:“真的?他在干什么?他现在过的好吗?”
“我不知道,我是碰见了他的”,陈松泠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的什么?”,邹月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催促道。
“他的夫人”,陈松泠笑道。
邹月瞬间就不说话了,她收敛起自己的喜悦,而是小心翼翼地去看陈松泠,她从小就清楚陈松泠对沈止的情感,那不仅仅是喜欢就能概括的。
“她跟我说了许多关于沈止的事,说他在那里开了个医馆,治病只收一朵花和一粒米”,陈松泠笑道。
邹月见她神色正常,就问道:“那她说了沈止在哪没?”
陈松泠摇头,可能在回纥吧,她心想。
“不过他夫人给我写了封信,说是里面有更多沈止的事”,陈松泠道。
“那你说说”,邹月期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