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了个什么?”,陈松泠问道。
刘掌柜原本在跟着一起看账簿,见她突然问,就往那边看去,确实有个东西放在那,只是距离有点远,看着很模糊,就道:“应该是苏大人忘记了,到时候他来了,我让人给他。”
“嗯”,陈松泠点头,没再多说,继续专心看账簿。
“来这最多的人有谁?”,陈松泠问他。
刘掌柜一一回答了,陈松泠一边听一边看手里的账簿,全都对得上,于是就道:“行,若是有事”
刘掌柜见她停下来,有些不解。
陈松泠原想说若是有事,就送信,可是她并没有告诉刘掌柜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现在自己又住在沂王府。
想了片刻,就道:“你就传信到沂王府,说交给一个叫白刃的小子。”
刘掌柜不疑有他,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同时心里暗暗猜测陈松泠的身份,他在她手下已经干了好几年了,可对于这人,却是不甚了解,只知道她姓赵,单字一个泠。
如今她说送信到沂王府,想来应是与沂王有关的人,或者说这楼就是替沂王开的,刘掌柜越想越觉得可信,而且懊恼自己当着她的面吐槽她主子,毕竟荣光公主已经嫁过去了,可不是她上头的人了嘛。
陈松泠看他还傻站着,也不知想什么,眼神直愣愣的,就道:“那我走了。”
“好嘞,东家,您慢走”,刘掌柜赶快道。
陈松泠在离开前,看了角落的桌子一眼,上面的东西早就被堂倌收走了。
邹月自从上次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好,每到多风多雨的时节,她就容易咳嗽。
此刻她正表情恹恹地躺在床上,檀茹见她似乎无趣,就想着说些笑话逗她开心。
可不论她怎么说,邹月都不为所动,她忽然想到之前和良娣交好的荣光公主,虽说太子有令,谁也不许跟良娣说外面的事。
可檀茹看了看邹月,本来饱满的脸,都瘦削了许多,咬咬牙,就道:“良娣,最近有个大事,您知道吗?”
邹月笑一声,“我在这殿里憋着,哪能知道外面的事,你与我说说吧。”
檀茹看了旁边一眼,道:“荣光公主又成婚了。”
邹月愣怔了下,接着笑道:“你不是故意哄我开心吧?”
檀茹用力摇头,“怎么会,现在宫里都说这事呢。”
邹月没立刻回她,她也就躺了没多少天,怎么外面就变化这样大。
“那她与谁在一起了?”,邹月问她。
“和沂王。”
邹月只觉得嗓子眼一阵瘙痒,然后用力咳出来。
旁边的檀茹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抚背,等好些了,又去给她端来蜂蜜水。
邹月润了下嗓子,才道:“这是为什么?”
檀茹知道她问的意思,就解释道:“荣光公主私闯皇陵被发现了,陛下就把她关进天牢反省,谁知那几天京城都传她与沂王有染,陛下为了保住皇家颜面,就给她们赐了亲。”
“沂王就没反对吗?”,邹月问她。
“沂王哪敢啊,毕竟是陛下亲自下旨,怎么能抗命”,檀茹道。
邹月不语,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陈松泠为什么要私闯皇陵,在她看开,陈松泠不是个没脑子的人,而沂王,在外面守关多年,更不可能没脑子。
陛下此举,分明是想一箭双雕,夺去沂王的实权,败坏陈松泠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