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陈松泠刚睁开眼,就听到褚华的声音,她没理会,唤来春杏给自己梳妆。
褚华早已经习惯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笑道:“夫人倒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贪睡。”
陈松泠听到他的称呼,皱皱眉,回道:“驸马可别乱说,我与你之前可是清白的。”
褚华笑了笑,道:“今早上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做。”
陈松泠讶异地看他一眼,道:“驸马今日无事?”
褚华笑着摇头,“与你成亲前,就没什么事做,成亲后,就更没了。”
陈松泠才不信他的话,面上却附和道:“原来如此,不过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随便做些来吧。”
褚华点头,然后吩咐按府中之前的吃食做来。
吃完饭后,陈松泠觑了褚华一眼,说道:“驸马,这府上之前是谁在管?既然我来了,这后院也该我来管才是。”
褚华嘴角噙着笑,道:“我这后院本来也就你一人,当然也归你管。”
可陈松泠要的不止这些,可总不好逼的太急,就道:“那账簿什么的,也应属后院的范围。”
褚华没犹豫,也道:“在崔管事那里,我等会让他给你。”
陈松泠看着褚华似乎这样好说话,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褚华见她眼里流露出的怀疑,心想自己是真把她坑过了,竟然连这点小事,她都不信。
于是作出无奈地神色道:“既然你我已为夫妻,我们荣辱一体,你也不必再像之前一样防着我。”
陈松泠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可此刻面对褚华,就是再软的心也硬了起来,就冷笑道:“我倒不知道现如今我们竟成了荣辱一体的,也确实,我先前没防你着了你的道,现在防你也没用了。”
褚华本想着和她晓之以情,结果陈松泠仍是一副冷漠态度,却仍笑道:“夫人,你这样说却是言过了。”
陈松泠斜眼看他,语气嘲讽,“驸马爷还真是好气度,可惜这好气度来的也太晚些,真是船到江心补漏迟。”
褚华心中疑惑,昨天陈松泠已经平息了怒火,怎么今天忽然发作了。
于是褚华并未回话。
陈松泠却没有饶过他的趋势,仍继续道:“那京城中的谣言呢?平息没,若是还没平息,驸马要不要再去散播新的?”
褚华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倒是周围站着的侍女,听到这话,都目露惊恐,似有下跪的姿态。
良久,褚华才道:“夫人,你要和我说的只是这些吗?”
陈松泠没料到他会这样回,道:“哦?难不成驸马还做了些我不知道事?”
褚华向来就知陈松泠牙尖嘴利,以往不是没被她刺过,只是现在毕竟是在府中,被侍女们传出去了,又得平添一市井流言,于谁的体面都是不好的。
就笑道:“夫人这是昨晚没睡好,特意拿我撒气?”
陈松泠之所以咄咄逼人,一是是打算故意激怒褚华,看看他的底线在哪,从而好决定自己之后该如何在府里行事,而是怕这沂王府中会有父皇耳目,就故意做出夫妻不睦的样子让他宽心。
只是这褚华简直是软硬不吃,任她怎样说,他都轻飘飘一句打回来,让她没法试探到底。
她稍微抬眼,只见褚华神色不明,这嘴角却是始终勾着笑。
“罢了,我也累了,你只记得等会让人把账簿给我吧”,陈松泠最后道。
褚华自是笑道:“行。”
陈松泠回到屋内,不一会就有人送着账簿来到跟前,她打量着这个干练的男子,问道:“你就是崔管事?”
“回夫人,是的”,那人道。
陈松泠原以为那崔管事是个老人家,却没想到会是这身强体壮的青年,她随手翻了翻账簿,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这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