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待了不知多少天后,陈松泠才听到了牢门打开的声音。
她看过去,竟是褚华身边的青竹,他正一脸喜色地走过来,等到了她面前,却又恢复成原样。
“你家王爷呢?”,她问道。
“回殿下,王爷在府里等您”,青竹回她。
陈松泠凝眉,“在公主府?”
“是沂王府”,青竹道。
陈松泠觉得不对劲,她笑道:“青竹,连你也给我打哑谜吗?”
青竹绷着一张脸,道:“回殿下,我说的句句属实。”
“那你就直说”,陈松泠不耐道。
青竹则为难道:“殿下,您别难为我了,您去了自然就知道。”
陈松泠狐疑地看向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时,突然闻到一股怪味。
“行,那就先去沂王府吧”,她道,同时心里想着得赶快出去,好好梳洗一番,在这待久了,身上一股臭味。
“好勒,那我带您去”,青竹眉开眼笑道。
陈松泠跟着他往外走,见到有沂王府标识的马车后,她挑挑眉。
“殿下放心,我们王爷把什么都准备好了”,青竹笑道。
陈松泠就坐上马车,在青竹的带路下,去到了沂王府。
只是她刚下马车,就站在了原地不动。
“殿下?”,青竹纳闷道。
陈松泠没去看他,而是指着这沂王府问道:“青竹,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她没看错,沂王府门前挂上了大红灯笼,而且上面还贴着喜字,接着再往里面看去,更是一片红色。
青竹听她这样问,便知大事不妙,于是连忙道:“殿下,您先进去吧,王爷就在里面,您可以直接问他。”
陈松泠于是大步走进去,然后一眼锁定屋檐下站着的人。
那人身着红色喜服,看上去俊逸非凡,此刻嘴角牵着的那抹笑,更是为这俊逸无端添了丝风流。
“皇叔,你什么意思?”,陈松泠难掩怒气道。
褚华看她气得胸脯一股一股,便明白她知道了缘由,就道:“如您所见,我要成亲。”
陈松泠当然知道他要成亲,只是关于这成亲对象,她压根就不敢细想。
她平复这心里的怒火,说道:“那我这是一出来就喝您的喜酒?”
褚华笑了笑,“算是。”
“那新娘子在哪?我这个样子恐怕也不好见她”,陈松泠说道。
褚华看着她,似起了促狭之心,笑道:“新娘子早来了。”
陈松泠看见他的神情,不好的猜想立刻浮上心头,她强忍着不适压过去,笑道:“皇叔莫不是开玩笑?”
结果褚华却说道:“并未,殿下,您就是我的新娘。”
陈松泠眼前一黑,连忙撑在一旁的栏杆上,“褚华,你不觉得荒唐吗?”
“回殿下,这是救您的最好法子了,而且这法子也不是我提的,是丞相说的”,褚华道。
陈松泠哪敢再信他这小人的话,想必他早就料到这情况了,甚至只怕那谣言也真是他放的。
“褚华,你是觉得拿我取乐很好玩吗?”,陈松泠道。
“怎么会”,他道。
陈松泠呼出口气,“那你怎么还要我与你成亲!你先假意帮我,致使我被关入天牢,如今要散播谣言,迫使我嫁与你!”
褚华还是第一次见陈松泠这样气急败坏的模样,她之前虽然也生过气,却是不露声色的,现在倒是完全不顾一切起来。
于是他说道:“殿下,我并未想要害你,只是各种因果环环相扣,到现在这地步,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更何况,我成为驸马,陛下就能进一步剥夺我手里的实权,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陈松泠从鼻子里发出笑来,“你以为我信你的话?你手里的权利全是在暗处,父皇再怎么收也拿不回!”
褚华叹口气,轻声道:“殿下就这么不愿与我成亲?”
陈松泠漠然,沉默一会,说道:“你和我是叔侄关系,这样不合礼法。”
“殿下莫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儿了,拿这话搪塞我”,褚华笑道,陈松泠连不臣之心都敢有,还在意什么礼法。
陈松泠确实是唬他,她之所以不想再成亲,是因为她早尝尽了婚后的酸甜苦辣,可不论是何滋味,她却都处于失势的地位,她明白,婚事对自己来说是个泥地,陷进去只会束缚自己前进的脚步。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与褚华成亲后,民间将会有的议论,她好不容易借回国那场雨,赢得些百姓的心,怎么可能只因为一场婚事,就抛干净。
“圣旨到!”,尖锐的声音突然闯进。
陈松泠与褚华立马行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光公主私闯皇陵,虽已关入天牢面壁思过几日,可时日过短,无法达到改过作用,便没收其公主府,等荣光公主真心认识错误后,才可归还”,那公公说道。
陈松泠越听心越沉下去,没收公主府,那她还能去哪。
只听公公继续道:“同时,朕听闻沂王与荣光公主情义笃深,且百姓赞不绝口,便赐婚沂王与荣光公主,望夫妻二人从此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陈松泠面色苍白地听完这大段话。
“二位,还不接旨?”,那公公笑道。
于是陈松泠上前一步,与褚华一道接了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