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则是在公公出府前,塞给他一袋子。
那公公掂量了下,随后笑道:“那我回去禀告陛下了。”
“您慢走”,青竹道。
陈松泠看着那圣旨上的字以及上面的印章,便知自己是躲不过了。
“皇叔,能让我先去收拾一下吗?”,她道。
“自是可以”,褚华笑道。
“对了,既然我要在这住下,麻烦把我原先府里用惯的人也带来”,陈松泠回头道。
“我会派青竹去接她们”,褚华道。
“好”,陈松泠接着在沂王府侍女的带领下,头也不回地走开。
“王爷,我怎么瞧着殿下没有很高兴啊?”,青竹这时候凑过来,小声道。
褚华看他一眼,道:“那是你眼花了。”
“啊?”
“行了,快去把后院的人带过来,给她送去”,褚华说道。
“是。”
陈松泠收拾好后,安静坐在榻上。
她只觉得心内深深涌上来一阵疲惫,她十六岁和亲回纥,在那呆了三年,然后回国,两年后,与苏孝生成亲,然后和离,接着没几个月,她便要嫁给褚华。
她望向窗上贴着的喜字,忽然有种万般不由人的感觉,她费了那么多力气回来,就是为了摆脱被人摆布的命运,可到头来,又踏上了褚华给她织的网里。
“殿下!”
陈松泠抬眼看去,发现是春杏。
她勉强勾起笑,“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回殿下,奴婢早就来了,这是这些日子一直在沂王府待着,就盼着您回来”,春杏说道。
听她这样说,陈松泠更加确信一切都是褚华搞的鬼了。
“春杏,我可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她苦笑道。
春杏有些不解,只道:“殿下,能活着便是最好的事了。”
陈松泠不语,紧接着问道:“那白刃呢?”
“他是男子,进不了后院,他现在应该在前院”,春杏回道。
“嗯,你们没事就好”,陈松泠笑道。
春杏看出她心里难受,就道:“殿下,奴婢听说您与沂王成亲的事了,虽说不合礼法,可毕竟有沂王这个名头在,离实现您的抱负还远吗?”
陈松泠顿了下,开始琢磨起春杏的话来。
她现在确实嫁给了褚华,而且还被没收了公主府,父皇可能以为她什么都没有,可她事实上还有迎贤楼,至于褚华,也不像父皇以为的成为了驸马便没了权。
想到褚华暗地里的势力,陈松泠眉头舒展开来,既然褚华凭借他背后的势力陷害她,那她就好好调查他背后的势力,玩他一手暗度陈仓。
这样想着,她心里好受许多,“谢谢你,春杏。”
春杏忙摆手道:“是殿下聪慧,一点就通。”
很快,褚华穿着一身喜服来到这,他盯着正坐在床上的陈松泠,陈松泠早就换上红色里衣。
“要睡了?”,他笑道。
陈松泠点头,“已经不早了,也该睡了。”
“那这酒怎么办?”,他笑问道。
陈松泠看了眼旁边放着的合窇酒,道:“皇叔想喝,那我就陪您喝。”
“确实该喝,不喝还不知道改口”,褚华笑道。
陈松泠没理他,唤边上站着的侍女给他们斟酒。
二人交叉着手喝完酒,陈松泠把手抽开,结果没抽动。
“皇叔?”
褚华摇摇手里的酒杯,“慢着,等我喝完。”
陈松泠只好停下动作,等他喝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褚华的动作格外慢,她看着他把酒往口中送,再看着那酒顺着口往里走,从喉头滑进胸脯。
“好了,这下才算成了礼”,褚华笑道。
陈松泠看着桌上的剪子,没出声。
旁边候着的侍女道:“回二位……”
“好了,既然已经结束了,你们都退下吧”,陈松泠打断道。
褚华不语,只静静地听她说话。
等到人都退下后,才道:“睡吧。”
陈松泠轻应一声,然后二人各自躺入床中,无话,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