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四周,除了床底就没有其他可以藏的地方。
只是情况紧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么想着,她立马爬进床底。
她刚进去,门就从外面被打开。
姜云辞刚隐约看见窗户后的黑影,便肯定这屋子里有人,只是他不清楚这人是不是陈松泠。
他叫来侍从给自己掌灯,自己则渐渐往里走去。
陈松泠看那双脚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忙用手捂住嘴,生怕呼吸声过大。
“姜大人!”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朱明璟的声音。
姜云辞拧眉,“朱大人怎么回来了?”
朱明璟面色冷淡,“要是我真走了,你往上参我一本怎么办?”
姜云辞讶然。
“你进去做什么?里面有人?”,朱明璟又道,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里走。
姜云辞顿了顿,道:“那麻烦朱大人与我一道察看。”
朱明璟若有若无地应了声,然后道:“还有哪里没看?”
姜云辞道:“我刚进来,这里可以装东西的地方都没看。”
朱明璟嗤笑一声,“行,那我看这床底,你去看旁边的柜子。”
姜云辞看他神色认真,只道:“若朱大人能发现些什么,想必陛下会重重有赏。”
“好啊,我确实就爱这些金银珠宝”,朱明璟笑道。
姜云辞似很不爱听他的这些粗鄙话,皱了皱眉,带着人去看一旁的柜子了。
朱明璟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他弯腰往床下看去。
陈松泠在听到朱明璟的声音后,心里松了口气,结果刚欣喜,就看到朱明璟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她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脑袋瞬间发懵。
朱明璟正饶有趣味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陈松泠,看上去灰头土脸,让他莫名想到柴火旁的老鼠,它们狡诈却弱小,与现在的陈松泠如出一辙。
再看陈松泠发愣的眼睛,就知她此刻失了主意。
“要不要我帮你?”,朱明璟只张嘴不发声道。
不管朱明璟这话是什么用意,陈松泠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于是她轻微点点头。
朱明璟看清她的动作,勾唇。
于是起身,然后突然猛地踹了这床塌一脚。
姜云辞听到响声,摸不清他在干什么,就问道:“朱大人?”
朱明璟摊了摊手,“这里面哪像是有人的样子,只有个老鼠窝,真是脏眼。”
姜云辞了然点头,就算朱明璟再怎么性格乖张,突然看见个老鼠应该也是会被吓到的。
只是听他这样说,想必床下面是没有藏人了。
倒是陈松泠被朱明璟吓了一大跳,而且这床下面好久没人打扫了,到处是灰,朱明璟这一踹,更是扬下许多灰尘来,她只好再度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怕灰飞进嘴里。
“这柜子里也没发现什么吗?”,姜云辞问向侍从。
“回大人,这些柜子里都没人。”
难不成是他看错了?姜云辞暗道。
朱明璟道:“不怪姜大人看错,这天这么黑,也是难为你找半天。”
姜云辞面色有些难看,就道:“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回去吧。”
“姜大人这么早回去?”,朱明璟挑挑眉。
姜云辞转身,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道:“朱大人也早些回去吧,这里老鼠多,免得吓到你。”
朱明璟本来就不是真的怕老鼠,听到他这样说,也没觉得有什么。
姜云辞本就不乐意与他共事,眼下该办成的事没办成,心里本来不悦,又见朱明璟神色冷漠,没有分毫对他的尊敬,就冷哼一声,带着侍从走了。
陈松泠在床下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估摸着这两人不对付,同时琢磨着父皇派朱明璟和姜云辞共事的原因。
却被一道声音打断思路。
“殿下,还不出来?”,朱明璟冷淡道。
陈松泠不回话。
“人都走了,是嫌人不多,排场不够?”,朱明璟继续道。
陈松泠这才确信姜云辞先离开了,于是从床下爬出来。
朱明璟看着她的装束,一身黑衣,更别提因为那一脚染上的灰,看上去惨不忍睹。
“殿下这是转行偷盗了?觉得第一次偷自己家会更熟练?”,朱明璟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