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华则略微皱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见她进屋,就问向旁边的人,道:“夫人今日可做了什么不一样的?”
那人摇摇头,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道:“回王爷,夫人早上出去过一趟。”
“去哪了?”,褚华问道。
“这个小的不知,夫人不让别人跟着”,那人低头道。
褚华的眉头皱得更紧,“那她除了出去外,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没了。”
褚华默然,然后大踏步往书房走去。
陈松泠正坐在椅子上绣香囊,虽然这几天她没怎么用时间在上面,但因这款式简单,想来没过多久就能完成了。
只是绣着绣着,她的思绪就不由得跑偏,她该怎么把苏孝生约出来呢?她和他现在又没有交集,而且或许是为了避嫌,苏孝生上次在宴会见到她,都离得远远的。
陈松泠叹口气,就连手上的针线都没了力气。
“殿下,您又偷懒”,春杏看她不动,取笑道。
陈松泠道:“累了自然是要休息的。”
春杏笑道:“您哪是累了,分明是倦了,不过也对,您也不靠这手艺过活,您还有迎贤楼呢。”
“迎贤楼?”,陈松泠喃喃道,“对了,我可以去迎贤楼找他啊。”
春杏听不清她的话,就道:“殿下,您说什么?”
陈松泠笑道:“没什么,只是忽然间不累了。”
她想起自己之前去迎贤楼时,刘掌柜说的话,说是苏孝生经常会去那小坐一会,那是不是她只要多去几天,就能遇到他?
陈松泠越想越觉得可以,手上的针线活也跟着快起来。
褚华这时候走过来,春杏见他进来,慌忙行个礼后,就走了出去,只留陈松泠和他两人在里面。
褚华也不出声,就静静地看着她绣香囊。
陈松泠只觉得这场景格外眼熟,只不过她这回也格外心虚,于是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地绣香囊,也不去睬褚华。
褚华盯着她的动作,心里却想起陈松泠早上出府的原因,今天正好也是他的手下人与吐门会面的日子,陈松泠怎么就这么巧的在他们前一刻出发。
只是他回书房察看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不对。
褚华笑道:“殿下今日是出去了?”
陈松泠早有准备,就道:“对。”
褚华看她神色自然,又道:“殿下那么早出去,是做什么?”
陈松泠道:“我还以为春杏跟你讲了,我上回在宴会结识了个友人,便跟她约好今天去玩。”
骗人,他根本就没见到她结识哪个友人,褚华扣紧手上的玉扳指。
只是看她这意思,她早就把一切都计算好了,自己根本问不出什么来,褚华心想。
“不知是哪户人家?朝堂中多有政党,一旦结交不慎,就会出大错”,褚华看着她道。
陈松泠手里的活计也不停,头也不抬道:“姑娘家的事,怎么可能牵扯到朝堂,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女子,我自然有分寸的,皇叔不必担忧。”
果然,陈松泠直接把话挡了回来,褚华笑了笑,“行,那你自己多注意一些。”
“嗯,我知道了”,陈松泠回道。
接着又道:“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花草?我给你绣上去。”
褚华一愣,然后笑道:“我都行,没那个讲究。”
陈松泠闻言点头,既如此,那什么简单,她就绣什么吧。
褚华看着她明显比前几日熟练的姿态,不经意间瞥见她腰间的白玉佩,问道:“我之前见你一直带这个玉佩,可它料子下等,难不成对你有什么寓意?”
陈松泠下意识看了眼那枚玉佩,实话实说道:“是我一个故人之前送的。”
褚华听到她说的“故人”,眼睛眯了下,是苏孝生吗?接着笑道:“那确实是很重要了。”
“嗯”,陈松泠道。
褚华转了转玉扳指,不再多问,就踏步离开了。
陈松泠立马放松下来,还好她提前想好措辞,不然还真不好应付他。
到了第二天,褚华照旧被召进宫,陈松泠则按昨天想的去迎贤楼等苏孝生。
这回她依旧像原先那样戴着面纱。
到了地方后,刘掌柜立马迎上来。
陈松泠摆手,“不用,我在这里先坐会,有事再叫你。”
“是”,刘掌柜忙道,然后就接着去忙自己的事了。
陈松泠坐在位子上,等着苏孝生的到来。
不知道过来多久,她才见到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