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推他的身体,却被他抱得更紧。
陈松泠心中生出打晕他的冲动,于是她伸出手去旁边摸索,终于摸索到一个烛台,然后立刻往那人头上砸去。
只是刚砸,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清楚听到从那醉汉嘴里吐出来的话。
“母妃……”
这不是裴罗还能是谁?
可是那烛台还是砸下去了,陈松泠心想,看来红莎这次是非嫁不可了。
裴罗则是突然感受到额头传来钝痛,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他无意识用手去摸,湿漉漉的,然后眼睛一闭,就不省人事了。
陈松泠感觉到他没了动静,心里瞬间慌张起来。
于是立刻爬起身,点燃烛台,在火光的照射下,裴罗染了血的头也暴露在眼前。
陈松泠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上的血迹,要是这会再来个人,她就真说不清了,到时候恐怕还没回京城就被回纥人给处死了。
这么想着,她赶快用手指去试探裴罗的呼吸,“还好,还活着”,她轻声道。
于是她趁着天黑,去外面打了干净的水回来。
陈松泠给裴罗擦着头上的血,庆幸自己力气不大,只在裴罗额角上留了个伤口。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在微弱的火光下,裴罗的脸看上去比上次瘦削许多。
她闻着裴罗身上的酒气,心里腹诽道,恐怕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把血擦干净后,接着就拿出自己从京城带过来的伤药,给裴罗抹。
因为光线昏暗,她只能把脸凑近些去擦,结果刚凑近去,裴罗就睁眼了。
陈松泠和他四目相对,陈松泠难得感到丝局促,她张了张嘴,想着要辩解些什么。
“裴罗,我……”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堵住。
陈松泠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裴罗突然放大的脸,紧接着就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裴罗见她没反应,就向她一直索取,时不时用嘴唇用力蹭。
陈松泠感受到有柔软伸进嘴里,立马回过神,赶紧把裴罗推开。
她没好气地去看裴罗,裴罗表情茫然,眼睛潮湿地望着她。
陈松泠差点忘记他是个醉汉了,还真没办法与他计较,于是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恶狠狠地擦了把嘴,继续去给裴罗上药。
“过来”,她道。
裴罗听话地坐了过来。
陈松泠诧异地看向他,裴罗表情却是呆呆的。
看来喝酒把脑子喝傻了,陈松泠心道。
“疼”,裴罗道。
陈松泠擦药的手停住,道:“我已经很轻了,你刚才把我嘴巴咬伤,我都没说疼。”
陈松泠也是冷静下来才感觉到唇上的隐隐疼痛,她没想到裴罗竟然下了大力。
又想到明天还得去见红莎她们,陈松泠看向裴罗的眼神越发愤怒。
裴罗因为酒喝太多,加上刚才被陈松泠砸了一烛台,脑子仍是懵的,此刻见陈松泠竖起俏脸,嘴唇红红的,就又凑了上去。
陈松泠见他似乎还要亲自己,赶忙站起身。
裴罗则满脸不满地盯着她,就差要委屈地哭出来。
倒像是没吃饱饭的狗,陈松泠不合时宜地想。
“想都别想”,陈松泠冷漠道,然后看裴罗还是一脸不服,顿了顿,道:“你明天知道了肯定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