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那条细细的气息往城外走,穿过小区,上了街道,进了一辆车里。
那辆车里除了这只大黄,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狗,全部被关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车还在行驶,司理的神识铺出车外。
她睁开眼问道:“驯海路,狗在一辆车里。”
直播间顿时有人明白过来:驯海路?我记得那边有个屠宰场。
老大爷的眼泪掉下来了说道:“它还活着吗?”
“活着。你快点去,同时联系警方。”
“好!我马上去!”老大爷挂了连麦。
十几分钟后,老大爷发来一条消息,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条黄白色的狗趴在地上,脏兮兮的没什么力气,好像被喂了什么药。
但眼睛睁着,视线停留在老大爷身上,老大爷的手也是放在狗身上的,眼底满是爱怜。
“找到了!谢谢大师!大黄还活着!
这屠宰场表面做的是猪肉生意,但暗地里,他们杀狗,还杀很多保护动物。现在警方已经把这里查封了。”
弹幕又炸了一轮。
直播结束后,司理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累了?”他问。
“还行。”她喝了口奶茶。
“那个老头的狗,你怎么找到的?”
“狗的意念单纯,脑子里只有几件事。吃、睡、跑、主人。更好追踪。”司理把奶茶放下说道:“人的意念太杂了,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反而不好找。”
薄今郁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巷子里的阳光。
司理拿起手机,给老钟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钟叔,我想问你一件事。天级命格,你听说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钟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很重,像是在犹豫什么。
“你从哪听到这个词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清。
“裴东来的文件里,我的名字被标注了天级。”
又是一阵沉默。
老钟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声音在听筒里很响。
“天级命格,我只在传说里听过。林道远活着的时候提过一次,说这种命格的人,天生就是修道的料,千年难遇。他还说,如果能得到天级命格,就能突破术法的极限,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老钟说道。
“比如?”司理说道。
“比如延长寿命。比如改变运势。比如起死回生。”
司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说道:“林远也知道?”
“林道远知道的事,林远都知道。”老钟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说道:“林道远当年研究命格转移,就是为了这个。他想突破术法的极限,但缺一个关键的东西——天级命格。”
“所以他一直在找?”
“对。但找了半辈子,没找到。后来他出事了,东西落到了林远手里。林远比他更执着,更狠。”老钟顿了顿,“小姑娘,你要小心。如果林远真的盯上了你的命格,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准备了十年,不会因为你查到了他就放弃。”
“我知道。”
挂了电话,司理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
薄今郁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巷口有个小孩送来的,说是有人让他转交。小孩说是一个戴帽子的叔叔给他的,让他送到工作室,给了五十块钱。”
司理接过信。
信封是白色的,普通的办公用信封,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
只有司理两个字写在信封正面,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她拆开。
里面是一张白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字迹和信封上的一样工整。
“天级命格,百年难遇。你比我想的还要有意思。——先生”
薄今郁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张纸,脸色瞬间变了说道:“他还在盯着你。”
司理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说道:“他知道我们在查他,但他不在乎。这说明他有足够的底气。”
“什么底气?”薄今郁问。
“要么他觉得自己不会被抓到,要么他已经准备好了。”
周太太约了司理在医院旁边的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在住院部对面,隔了一条马路,走过去不到五分钟。
门面不大,招牌是英文的,窗户上贴着磨砂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司理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
周太太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外套,米白色的,领口别了一枚胸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