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魔道的人得到钥匙,再怎么样都得讨点好处才行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赵裘真说给就给了?
还有这等好事?!
第一次见魔道的人这么大公无私,还真让有些存心找茬的人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不行!”
煌安王听完却拍案而起,坚定地对着赵裘真反对道。
“此物事关重大,尊上不应不与诸王商量就擅自送出去。”煌安王神情阴鸷,上扬的吊梢眼中盛着寒冰一样的冷意。
“更何况,他们信不过北荒,我又何尝信得过这些道貌岸然之辈?此前钥匙若是被妥善保存,又怎么会流落到尊上的手上?”
“既然数十年前保管不好,现在也别沾染了,还是将东西留在北荒妥善保存为好。”
煌安王说的话格外强硬,甚至连赵裘真这位新任魔尊的面子都不给了,说完之后还转过头显然是想寻得其他王的支持。
剩下的四王当中,紫陌王微阖上眼、赤炎王似乎非常为难,两人都没有表态。
剩余的艮山王与离光王却是站在了煌安王这边。
艮山王与赵裘真的关系不错,此时直接委婉地劝解赵裘真谨慎做决定。
听得其余门派的人又急又气,很不多将那多嘴的煌安王几人摁回去。
两拨人当即就吵了起来。
“既然诸王都提出了意见,本尊也不好视而不见,不若双方一决胜负,来决定钥匙的归属?”
“这也应了我们煌安王所说的,看看谁更有能力保管钥匙。”
赵裘真等到大家吵得都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在这等着呢。”
谢长思见状嘟囔了一句。
赵裘真话音落下,煌安王当即应了下来,甚至在众人还没决定之前就主动飞下了祭坛。
“我们尊上有一句话说的好,只有实力强硬才能保管好钥匙。”
“北荒煌安,请诸位赐教!”
煌安王对着一众观赏席的方向拱手,显然是志在必得。
与凌霄宗亲近的门派暗示般看向飞尘真人,只见对方微微摇摇头,显然是准备按兵不动。
顿时许多蠢蠢欲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唱一和的,也不知道这赵裘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后首的谢重抱着剑叹了一句。
见迟迟没有人站出来,煌安王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带这北荒坐席上都传出低低的笑声。
听起来极为的讽刺。
“北荒还是不要太小瞧人了,今天就让我来会会你!”有人一声冷哼,甩袖便起身飞了下去。
“无相宗的大长老,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据传无妄大师现在就在北荒。”
“那难怪了……”
见到来人,众人窃窃私语。
煌安王与无相宗的大长老四目相对,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赵裘真看了一眼煌安王,轻笑着缓缓往祭坛的边缘处走去,将整片场地让了出来。
“既然两位想要切磋,那么这场地就留给二位尽情发挥了,本尊可是很好奇接下来钥匙的归属。”
“既然如此,你我就别多说废话了,开始吧!”
煌安王本身就对正道人士极为厌恶,连相互介绍的场面活都不想做了,说完后攻了上去。
“哼!恰逢我意。”
大长老当即甩袖,上前与煌安王缠斗了起来。
场面上打得热火朝天,席坐上的人众人也没停下来,在关注战况的同时,也在暗中猜测着赵裘真想要做些什么、
他若是真想将钥匙给各大宗门,必然不会这么莽撞,搞出这么一场闹剧出来。
“他想要做什么,看下去就知道了。”
少女刚说完,祭坛上的变故横生,当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也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原本站在祭坛边缘的赵裘真突然翻出一支长笛,放在薄唇下面缓缓吹奏起来。
无形的力量直直往缠斗中的二人攻了过去。
无相宗的大长老一惊,想要抽身退去,却在煌安王密集的攻击下寸步难行,他脸上难看至极。
煌安王同样听到了笛声,对着大长老露出一个狞笑,显然是没有二打一的愧疚。
然而下一瞬,他脑袋像是被劈开一样传来剧烈的疼痛。
煌安王瞳孔骤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感觉到后心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袭来,煌安王想也没想使出全身的力气,往旁边一滚,硬生生躲了过去。
那股毛骨悚然的气息消失,煌安王七窍留着血,半撑在地上喘息着震惊地看向赵裘真。
这样的变故连还在酣战中的大长老都呆住了。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直接戒备地面对着煌安王,谨慎地往赵裘真那边退了过去。
虽然很微弱。
但那一瞬间的感觉做不得假。
凌霄宗的芙蕖剑尊当即就纵身飞了下来,谢家席位上的少女亦是冷声唤了一声。
谢重和谢梦安以及不少反应迅速的人飞身而出,守在了祭坛的各处要道上。
显然是要将对方离开的打算完全杜绝。
而北荒这边,连一向淡漠的紫陌王都震惊得站了起来。
猛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牢牢坐在座位上的公孙曜。
“你早就知道了?!”
“原本也只是有点怀疑,现在看来怀疑是正确的。”公孙曜没有看站在身边的同僚,盯着在祭坛上半跪着的煌安王,目光沉沉。
赵裘真做事向来稳妥,他若是想直接将钥匙给那些宗门势力,不会让事态发展成这样子。
钥匙放在北荒虽然能够让各洲有所忌惮,但也会引火烧身,整体来说利大于弊。
刚刚煌安王的反应太过急切了些。
这才让公孙曜产生了怀疑。
索性顺水推舟,拱了一把火。
祭坛之上,几人将煌安王团团围住。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煌安王眼睛渗出点点血迹,他手握着拳头锤了几下脑袋,全然不管将他围了起来的诸多修士,仰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气定神闲的赵裘真,不甘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