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来这店里多剪几次头发,办张卡。
嗯,就这样。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响。
文拾撤摸出手机,按下接听。
“拾撤,你人呢?”陈岂在电话那头说,“店开着,不见人,你不怕我偷几件跑啊。”
“你偷呗。”文拾撤抬眼望向自己店,目光穿透玻璃门瞧见陈岂坐在那凳子上,手机放耳边。
陈岂嘿嘿两声:“所以你人呢?”
“你后边。”说着,文拾撤挂断电话。
陈岂转过头看向门外,文拾撤拎着东西走进来,他问:“你去哪儿了?”
“还点东西。”文拾撤随手将那装着首饰的购物袋放置在平时放物品的柜台上。
“给泥巴精妹妹买的?”陈岂问。
“嗯。”文拾撤在陈岂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
“你要不考虑再收个弟弟?”
“好啊。”文拾撤看着陈岂,毫无压力地喊,“弟弟。”
“欸哥,就这样?”陈岂开玩笑道,“给妹妹都买了,不买点什么给弟弟?你别太偏心。”
“你说想要什么,”文拾撤慷慨大方,“哥都给你买!”
“好,我记住了,先存着,以后找你讨。”陈岂把一旁的口袋递给文拾撤,“你现在先帮我把这个修复一下。”
“摔坏了?”
文拾撤之前陆陆续续给陈岂送过不少泥塑,陈岂现在拿来叫他修复,肯定就是某个泥塑摔坏了。
可谁知,他打开口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只令他非常眼生的泥塑。
这不是他捏的。
这泥塑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看上去风度翩翩,就是泥身有点脏,还有点软塌,半边脑袋也被摔得缺了一块儿。
陈岂说:“这是我昨晚回去路上捡的……”
昨晚看着文拾撤上出租车后,他也坐上出租车,跟在那辆出租车后头,直到见文拾撤在路口下了车他才和司机说了自己家地址。
他家小区规定出租车不能进入,所以就在小区门口下了车。
从门口抵达屋内大概十几分钟路程,他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走着。
这会儿凌晨了,路上没有人,只有昏黄的路灯陪着他。
周遭太过寂静,晚风裹着树叶簌簌掠过,也一并将呼救声裹进他耳道。
“救救我,救救我!”
陈岂不免被吓了一脚,他停下来迅速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幻听了。
陈岂拍了拍耳朵,吸了口烟,继续往前走。
谁知刚走了两步,他又听到了那道声音。
陈岂刹住脚步,呼吸放轻,再次探听。
“你是不是能听到我说话?”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这下他确定没有幻听了。
“你是谁,在哪儿说话?”
只听得到声音看不到声音的主人,陈岂心头不免有点小慌,他警告:“别给我装神弄鬼的哈!”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宁弄恨不得举起手来,奈何动弹不了,只能费劲喊,“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陈岂听这声音好像并没有恶意,有的全是期待。
陈岂放松警惕,启动敏锐的耳力,最后确定声音是从地面发出来的。
他弯着腰,看着平坦的地面:“你被困在地下了?”
“没有,我在草丛里。”
陈岂走到草丛边上,打开手电筒,对着草丛照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哦,不,有一坨狗屎,隐隐冒着一丝热气。
陈岂下意识捏住鼻子,看着狗屎尖尖脑袋,一本正经问:“是你在说话?”
宁弄:“……”
狗屎:“???”
“你要我救你什么?”陈岂瞪大眼睛,“不会要我把你掏出来吧?”
陈岂皮肤长出嫌恶的褶皱:“不行哈,我没有……”
宁弄忍不住打断:“那不是我。”
陈岂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喝多了,竟然不清醒地认为一坨狗屎在向他求救。
陈岂关掉手电筒,这时又听到一句:“我在你右手边的第三排的草丛里。”
陈岂顺着宁弄说的找过去,掀开茂盛的草丛,里头躺着一只泥人。
“哦原来是你在说话。”
这泥人明显是被用心捏塑出来的,不知怎么会被扔在这里,真是可惜。
陈岂忽然想到了文拾撤的泥巴精妹妹。
“你是不是也能变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