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来吧。”
文拾撤将泥狐狸放在手上,闭上双眼。
温热的触感在他脸上蔓延,带着小心翼翼和一股薄荷味。从脸颊到额头,再到鼻翼,温度有了明显的攀升,最后流连在下巴。他能感觉到那柔软的东西在下巴窝轻轻打着转,似乎想向上。
就在舌尖快要触碰到他的嘴唇时,文拾撤出声提醒:“这里不能。”
对方犹豫了一下,绕过嘴唇继续往鼻翼攀爬。
或许是隔得近了,那股淡淡的混杂着薄荷味的味道貌似浓了些。对方这一次似乎并不是索取,像是安抚的摩挲。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狗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蹭主人,纯粹又依赖的亲近。
挠得人心尖发颤。
文拾撤下意识向后退了一下,拉开了距离。他睁开双眼,那条舌头收了回去。
文拾撤将泥狐狸放回地面,说:“吃饱了就赶紧回去睡吧。”
“嗯,晚安。”冼楷亦变回人,朝着房间走去,将舌头全部伸出来,贴在鼻上,细细嗅闻。
突然换了床睡,冼楷亦有点不习惯。他摸出手机,继续看他发在各种社交平台上的动态。
全都是零,零评论,零点赞。
连浏览量都只有几个。
他瘪着嘴,气鼓鼓地拍了几下手机背。但是他没敢使劲儿,怕拍坏。
接下来冼楷亦又切换到了其他几个软件,点赞和评论没有动静,不过其中一个软件的私信上多了一个“1”。
他眼睛亮了一下,忙不迭点开那条私信。
告已断料:【你好,是小姐姐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不是应该问捏一个泥塑多少钱吗?
冼楷亦想了一下,指尖落在键盘上,回复:【是。】
告已断料:【怎么还不睡?是睡不着?】
XKY:【嗯。】
告已断料:【一个人睡吗?】
XKY:【嗯。】
告已断料:【要哥哥我来陪你吗?】
XKY:【不需要,谢谢。】
告已断料:【真的不要吗?有好处哦~】
XKY:【什么好处?】
告已断料:【钱。】
XKY:【你要来照顾我店里的生意吗?】
告已断料:【可以。】
XKY:【那行,我等你来。】
冼楷亦高兴得将手机放嘴边狠狠亲了几口,耶有生意了!有钱赚了!
告已断料:【图片】
告已断料:【你们店可以捏这个吗?】
冼楷亦自顾自地说:“我们店里什么都……”
说话间,冼楷亦点开图片,猛然发现是一个男性部位。
冼楷亦的眼睛顿时像是被秽物入侵,眉宇间也被漂得黑成一团。
XKY:【跟根糊牙签一样,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发完这条消息,冼楷亦便将这个人拉入了黑名单,还一并删了那条动态,卸载了这个软件,打开手机清理垃圾软件。
冼楷亦鼻孔里吐出一团火,差点把手机都燃起来了。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白白的天花板不多时就变一片黑糊。
次日,至于泥塑。
文拾撤把之前那些放在那儿阴干的干透的泥娃娃们以及那新郎新娘丢窑内烧制,之后再上色。
文拾撤负责给泥娃娃们上色,冼楷亦则负责给新郎新娘上色。
冼楷亦上色也是很专业,不仅不像第一次,甚至比他动作还快,没多久就上完了。
冼楷亦帮着他把剩下的泥娃娃们上色,并拿过他手里的工具,说:“哥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该说不说,这个白得的妹妹是真体贴啊,好像真把他当亲哥对待了。
“给我上色吧。”泥兔两只耳朵对着冼楷亦比成乞求的姿势,“求求了。”
文拾撤“嘶”一声,背部靠在椅背,看向泥兔的眼神里充满好奇,“你怎么从来不叫我给你上色?是嫌我技术不好?”
“不是不是,”泥兔两只耳朵摇了摇,“我是觉得你不愿意,因为我都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了,你从来没有那个打算。”
其实主要是他压根儿没注意到泥兔的存在,毕竟这案台上摆了那么多泥塑,而泥兔又刚好被摆在了最里面。
不过就算现在发现了,他也不能为泥兔上色。冼楷亦有句话说得对,他不能擅自改变爷爷的作品。
之前给泥狐狸捏脸,也是因为爷爷之前说是送给他的,那就是他的狐狸,所以他才放开捏的。
“老板在吗?”一道询问在前厅响起。
文拾撤刚想起身,身侧忽起一阵疾风,冼楷亦“嗖”一下弹跳出去。
“在在在!”
文拾撤看着那眨眼间就消失在廊道的背影,低头笑了笑。
他瞥了一眼案台上上完色的新郎新娘,想着没多久就干了,现在提前通知一下客户,让客户来取。
把这条消息发出去时,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妈的!臭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