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楷亦看上去很期待他注意到些别的,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别的”是什么。
“注意到了。”文拾撤说。
冼楷亦眨了眨眼睛,急切追问:“注意到了什么?”
文拾撤低头扫了一眼色彩斑斓的地面,狠狠叹了口气,“清洗这地面得费一番功夫。”
“哦,就这个啊。”冼楷亦语气略显低落。
“快去用洗面奶洗洗。”文拾撤看着冼楷亦的微红眼皮,“肯定还有残留,小心过敏。”
冼楷亦乖乖听话前往洗手间,文拾撤则准备清扫地面。
地面被颜料糟蹋得极其恶劣,文拾撤将拖把蘸清洁剂放上面拖,湿一点的地方拖下来了些,干的地方毫无变化,他便接了一盆热水,泼到地面,等几分钟将污渍泡软。
文拾撤看见冼楷亦洗完脸从卫生间里出来,让冼楷亦去房间看看文拾艺,看看她衣服换好了没有。
时间差不多了,文拾撤蹲在地上,捏着湿布用力擦拭。
冼楷亦这会儿也回来了,说文拾艺已经睡觉了。之后也去拿了块布帮忙擦,刚一蹲下,就听到文拾撤说:“你过去,我一个人就行。”
“这么大一片,我帮着快一些。”
“这不是你该干的事儿,我很快的,”文拾撤眼神驱赶他离开这片区域,“你一边玩去。”
“又是这句话,”冼楷亦不情不愿地走开,轻轻放下抹布,瘪嘴说,“那什么才是我该干的事嘛!”
文拾撤有点想笑,不让她做事她怎么还反倒不开心了?
“跟你妹妹那样,”文拾撤调笑,“睡美容觉去。”
“我不想睡。”
“那你就坐那儿看着就行。”文拾撤朝着那把躺椅扬了扬下巴。
“可我不想你那么累。”
“不累,这有什么累的。”
文拾撤动作很快,这一块地有一处凹陷,处理起来格外费劲。文拾撤膝盖跪在地面,身子够过去擦那一块儿,领口会随之下坠,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冼楷亦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显眼的胸肌,还有那对粉粒。廊道的阳光精准地洒在其上,泛着淡粉色的光泽,顶端那颗小巧的痣也清晰可见。
冼楷亦突然感觉脸有点烫,迅速别开视线。
文拾撤擦拭完地面,狠狠吁了口气,他将湿布扔到垃圾桶里,擦干手仰头瞧见冼楷亦满脸通红地看着另一边。
文拾撤心头一揪,立马走过去,凑近冼楷亦的脸颊,“是不是过敏了?”
冼楷亦转头,二人鼻尖轻轻碰了下。
文拾撤发现冼楷亦的脸好像更红了,他急道:“赶紧跟我去医院看看。”
“没有,不是过敏。”冼楷亦垂下头不敢与文拾撤直视,“对不起哥。”
文拾撤:“???”
冼楷亦羞涩地坦白:“我刚刚不小心看到了你的胸。”
文拾撤愣了一瞬,他一大男人哪有什么胸。反应过来后抬手理了理衣领,他语气里带着自责:“是我大意了,没注意到这些,是哥该跟你说对不起,你……”
电话铃声打断了文拾撤。
文拾撤摸出手机,看了眼,是老爸的电话。
文为华开场白问他在干嘛,又问吃饭没,然后就是问妹妹,最后笑嘻嘻地说一会儿回来。
文拾撤说妹妹在睡觉,然后又说:“我还以为你们要明天才回来呢。”
“本来是准备明天回来的,但是你妈妈她一会儿有事。”
“那行,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先不给你妹妹说,我们给她一个惊喜。”
“好。”
文拾撤挂完电话,发现原先躺地上的多色拖把已经被冼楷亦拿开了,现在正在用新的干拖把蘸干地面的水分。
文拾撤刚想说让他来,就听身后响起一句软乎乎的话:“爸爸要回来了嘛?”
文拾艺刚刚在床上迷迷糊糊听到哥哥说“晚上开车注意安全”,于是猜出是爸爸要回来。
文拾撤“哦豁”一声:“爸爸的‘惊喜’泡汤咯。”
八点钟的时候,文为华的车辆出现在老街路口。
他将车停靠好,从车里拎出一个小蛋糕。那蛋糕是特意做成芭比娃娃的模样,是文拾艺平时玩最多、最喜欢的芭比娃娃。
文为华非常期待待会儿女儿醒来看到他和这蛋糕的反应。
谁能料到,他的惊喜没送达,反倒是被女儿惊了个大的。
文为华远远看见至于泥塑的店内黑黢一片,天都黑了怎么不开灯?
文为华脚步走近,发现店门锁着。
文为华拨打文拾撤的电话,文拾撤那边很快就接了。
“店咋关了?你们回了家?”
“没有,我们在医院。”文拾撤的语气有点沉。
“医院?”
“妹妹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