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广场上的灯依次亮起,各色光线交织,在地面染上斑斓。
不少父母带着小孩在这里玩儿,还有跳广场舞的大妈,那音乐和孩童嬉笑声充斥着整个广场。
一位母亲给自家小孩买吃的,叮嘱小孩儿在原地等着。那小孩瞧见一只没有栓绳的可爱的小狗狗,他想去触碰,那狗狗却胆怯地退开。
那小孩没达目的不放弃,跟着追了上去。狗狗最终停在了路边,小孩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这时,他余光瞥见一个红色的身影,那是奥特曼。
小孩将它捡了起来,这是一只泥奥特曼,虽然没有脸,但还是很精致,完全不差于家里为数不多的、被他玩腻了的玩具。
小孩的母亲握着手中的食物焦灼地四处寻找小孩的身影,询问路人是否看到她的孩子,那人转头指了一下某个方向,母亲跟着看过去,瞧见自己的小孩捏着奥特曼朝她跑了过来。
“你乱跑什么!”母亲抬手打了小孩几下,语气严厉,“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
“我……”
“你手里是什么东西?”母亲的视线落在奥特曼身上,“你哪里得来的?不会是偷的吧?”
“不是妈妈。”小孩摇了摇头,笑着说,“这是我捡来的。”
那泥奥特曼看上去应该没捏多久,很新很干净。
“这么好的东西谁会扔?”母亲半信半疑,“你真的没撒谎?”
“没有妈妈,是真的,”小孩指了一下刚刚那地方,“那只小狗狗可以帮我证明。”
母亲扫了一眼那附近,似乎没有小孩在寻找这个东西,于是没有再说什么,牵着孩子回家了。
路上,他们瞧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奶奶拖着蛇皮袋,正在翻垃圾桶。
这垃圾桶里的垃圾或许是被收走不久,里面的垃圾很少,也没瞧见什么可以回收的东西。
奶奶叹了口气,将垃圾桶盖好,刚准备返回,就看见垃圾桶后面那块草地上躺着一只泥人。
这泥人毫无瑕疵,也不知道谁就这么扔了。听说这种泥人挺贵的,奶奶想着应该也能回收,于是打开了蛇皮袋。
蛇皮袋里装满了粗细不一的泥块儿,颜色都还挺深,带着点湿意,一眼看出是刚挖出来的。
这些粗的还要筛除,细一点的给它放进盆里泡着。
冼楷亦将大盆盛上水,文拾撤给泥倒进去,然后长长吁了一口气。
屋里蛇皮袋成堆,大盆小盆都无一空闲。文拾撤扫了一眼这几天的战绩,说:“这些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这下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去后山挖泥了。
自从二人决定好“抱团”后,便开始构思捏塑什么,文拾撤想不出什么别样的花儿,倒是冼楷亦有了想法,但只是有个雏形,还不一定能实现。
但眼下可以确定的是,肯定得费很多泥,所以他们就一起去后山挖泥,连续挖了好几天。
冼楷亦瞧见文拾撤脸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想抬手为其擦拭,但手最终只与空气打了个照面,然后默默收了回去。
文拾撤压根没注意到冼楷亦的动静,他现在身上全是汗,只满心想着洗澡。
他转身朝着房间抬脚,拿起睡衣,踏入卫生间。
这几天还真是有点累了,记性也是不太好,刚刚忘记拿内裤进来了。
文拾撤将换下来的内裤搓洗干净,然后就那么挂着空挡、套上睡裤出去了,接着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晾好内裤便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他第一件事就是脱下睡裤。他不喜欢和除了内裤之外的裤子直接肌肤接触,即使这套睡衣的材质柔软亲肤。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内裤,刚套进去一条腿,身后就响起了“咔嗒”的开门声。
文拾撤心下一慌,下意识喊了一句:“别进来!”
文拾撤飞速穿上内裤,没听见身后传来声音,他还以为门没开,悄悄松了口气。
谁料,那口气还未松完,便又反弹一般地提了起来。
只见冼楷亦正愣愣地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贼大,白皙的脸颊也被深红色晕染。
文拾撤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几秒后,文拾撤感觉腿上袭来一阵凉风,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还没穿上睡裤,他惊慌失措地弯下腰去拿睡裤。
“对不起。”
“对不起!”
二人的声音重叠。
冼楷亦转过身背对着文拾撤,文拾撤手忙脚乱穿上睡裤。
文拾撤看了一眼冼楷亦的背影,冼楷亦的耳朵红得要冒烟儿,他懊恼地抬手拍了下额头。
又让妹妹看到了不该看的,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啧,他这罪过太大了!
文拾撤自责的同时,也多少有点怪冼楷亦不敲门就直接开门,他语气里带着无奈:“我不是说了不要随便进我房间嘛?”
冼楷亦转过身,目光下意识望向文拾撤的双腿,旋即又向上移动,最后定格在文拾撤的脸上。
“可你说过特殊情况可以进的,”冼楷亦低头看了一眼门槛,语气里带着被冤枉的委屈,“而且我现在站在门口还没进去。”
虽然冼楷亦现在还站在门口,但文拾撤可以确定冼楷亦刚刚肯定是想进来的,依照冼楷亦的逻辑,要进来肯定是有“特殊情况”。
“现在有什么特殊情况?”文拾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