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楷亦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间,指节交错相扣,掌心的温度并没有被水稀释,漫过交缠的手指。
文拾撤把手抽出来,严肃告诫:“你是女孩子,不能这样和男人……”
“你是我哥,又不是别的……”
“哥是男人。”
“如果是嫂子是不是就可以?”
文拾撤不置可否,水龙头里的水流声哗哗吵闹。
“哥,”冼楷亦看着文拾撤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语气也坚定又干脆,“我要当我嫂子。”
文拾撤眼睫颤了下,他低头洗手,“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别乱开这种玩笑。”
“我说了我没开玩笑!”冼楷亦声音有些大,在整个后院回荡。
文拾撤手在水龙头下快速搓洗,可能是水太大了,溅了一些到身上。
湿热瞬间晕遍全身。
他关上水龙头,抽纸巾擦了擦手,脚步凌乱地朝着塑屋走去。
“我说的是真的。”冼楷亦跟上去,“哥,你相信我。”
文拾撤脚步未停,头也没回地说:“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
“为什么不能提?”冼楷亦大步一跨,站在文拾撤身前。
文拾撤脚步被迫停下,“我是你哥,你……”
“那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哥,你也别跟别人说我是你妹妹了。”冼楷亦耳朵慢慢红了起来,攥紧拳头,声音里藏着一丝羞赧,“你就说我是你女朋友。”
“冼楷亦!”文拾撤瞪大眼睛,高声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被文拾撤这样大声呵斥且连名带姓,冼楷亦顿时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底气慢慢泄掉,手指绞着衣角,“我……”
“我知道你最近是想谈恋爱了,但你也不能……”
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文拾撤的话语。
是陈岂打来的电话,他指尖落在接听键上。
“拾撤,一会儿出来喝点?”
文拾撤刚要说算了,这时却听陈岂又说:“我儿子说想去酒吧见见世面,我带他去,但跟儿子喝不得劲儿……”
文拾撤正好有一个问题想要咨询宁弄,于是答应了下来。
文拾撤挂掉电话,看了一眼冼楷亦,然后身子一侧,绕过冼楷亦,迈向塑屋,想着把冼楷亦那个没捏完的泥塑捏完。
文拾撤在案台前坐下,手刚一触碰上那只泥塑,身旁的位置就坐了个人。
“哥。”冼楷亦问,“你一会儿要去酒吧?”
刚刚那段小插曲的起伏好像也被那个电话清扫而去,冼楷亦神情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文拾撤本想说“你刚刚不是说不再是我妹妹了?”但看到冼楷亦这样,他没问出口,否则肯定会把自己搞得更尴尬。
冼楷亦很明显没往心里去,或许都没琢磨过那句话的意味。
他不能当真。
“嗯。”文拾撤专注捏泥。
冼楷亦小心翼翼恳求:“能不能不去啊?”
“怎么?是有什么事……”
冼楷亦摇了摇头,直言:“酒吧那么多美女,我不想你去。”
文拾撤脱口:“放心吧,她们都没有你美。”
说完这句话,文拾撤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有一股说不清的不对劲。
冼楷亦怎么可能放心,既然劝不住,那就只好跟着一起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文拾撤语气里裹着不可商量的强势。
冼楷亦眉间挤出疙瘩,“为什么?”
“你不适合去酒吧那种地方。”
“我怎么就不适合了?”
“反正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