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去看看。”陈岂说,“那我挂了,你早点休息。”
文拾撤揣好手机,发现刚刚站在旁边的冼楷亦已不在,卫生间的灯亮着,想来冼楷亦在卫生间里面。
文拾撤逃似快步抬脚往房间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冼楷亦在身后唤他。
“十车。”
“叫哥。”
文拾撤转身,只见冼楷亦的嘴角沾着一点牙膏沫,裙子的颜色将皮肤衬得更加白嫩。
“不叫。”冼楷亦走到他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饿了。”
冼楷亦的脸上只有对食物的渴求,全然寻不出一丝刚刚表白时的情绪,就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文拾撤抽一张纸巾,给冼楷亦嘴角的牙膏沫拭去,“我去洗个澡,刚刚在酒吧里沾了一身酒味,等我洗完出来你再……”
“我现在就想吃。”冼楷亦盯着文拾撤水润泛红的唇瓣。
文拾撤没辙,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变……”
冼楷亦没有化原形,舌头就那样理直气壮伸出来,径直钻到文拾撤的唇缝。
他动作很快,文拾撤毫无防备,反应过来的时候嘴里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了。
柔软在口腔里眷恋地搅拌,牙膏味渐渐吞噬酒精味。
文拾撤有些飘然,本能地吮住了冼楷亦。
冼楷亦灵魂一颤。
文拾撤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他大脑里的酒意瞬间被口腔里残留的黏液稀释,惊慌失措地退开。
“妹妹,对不起,我喝了酒,有些不清醒,对不起,你……”
“很舒服。”冼楷亦眼睛里蒙着一层薄雾,舌头意犹未尽地卷了卷,“我还要。”
冼楷亦这句话搞得文拾撤心头一漾,他别过头去,“不行。”
“可我真的很痒。”冼楷亦委屈地咬着舌头。
文拾撤退一步:“那你变回原形。”
“为什么?”冼楷亦有些不满。
“你现在这样伸……”文拾撤感觉脸热,语气不自然,“性质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反正都能解痒。”
“不一样。”文拾撤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可商量,“你要想解痒就变回去。”
“那我要是想接吻,”冼楷亦眼睛里情绪涌动,“是不是就不用变回去?”
文拾撤的目光下意识往冼楷亦的唇瓣上落,冼楷亦的唇瓣还余留着豆沙口红,颜色恰到好处,在灯光下泛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光。
文拾撤抿了抿唇,“不能。”
“是不能接吻?还是不能变回去?”
“不能接吻。”
“我们都……”
“接吻不是兄妹之间能做的事情。”
冼楷亦捞起他的手,掌心相对,五指并拢,将他的手裹在中间,目光虔诚又郑重,“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做我男朋友?”
冼楷亦的手掌温度烫得文拾撤指尖发麻,像电流一样窜到心脏。
“你不用急着回复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冼楷亦声音压得低又沉稳,眼神恳切,“你好好考虑,我等你。”
这一刻的冼楷亦,跟以往不一样。以往冼楷亦看上去是那种他认为应该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的女孩。而这一刻,冼楷亦给他的感觉让他安心又踏实。
转瞬之间,仿佛他就变成了那个需要温柔呵护的对象。
文拾撤耳朵似乎要烧起来,他局促地抽回手,朝着房间走去。拉开衣柜,拿了一套睡衣出来,准备去洗手间洗澡。
踏出房间的时候,见冼楷亦还站在廊道那儿,优越的身形大剌剌地勾住他的目光。
文拾撤克制地别开视线,强硬命令:“以后不能穿这身出去。”
—
文拾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脑袋还有点昏沉,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脚步沉重地朝着卫生间迈步。
冼楷亦这边正在给泥人勾勒细节,瞥见文拾撤的身影,他丢下手中的活,快速走到洗手池旁洗手。
“哥你起来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做好饭了,我去给你端。”
文拾撤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放在餐桌上了,菜品丰盛,但都稍显清淡。
“你昨晚喝了酒,吃这些养养胃。”冼楷亦在他身旁坐下来。
做了这么多菜,肯定得废一番功夫,文拾撤说:“我看看你的手。”
文拾撤去捞冼楷亦的手,冼楷亦主动伸了过来,他托着细细检查了一下,安然无恙,白白净净。
文拾撤放心下来,正要收回手,却被冼楷亦反手扣住了。
“哥。”冼楷亦摩挲着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迫切,“你想好了吗?”
不是说不急?
“还没开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