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拾撤和冼楷亦两人都身形挺拔，样貌出挑。他们站在巷道，引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不过，大家的目光都忍不住在冼楷亦身上多停留些时间。冼楷亦那身裙子本来就很吸睛，加上他又化了妆，身高也跟文拾撤差不多。

一个女生这么高挑，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哇，他们是一对情侣吗？”

小姐姐挽着自己的姐妹，视线在文拾撤和冼楷亦身上来回打量。

姐妹也朝他俩看了过来，“这一看就是啊。”

“我的天，好般配！”

“哥，你听到了吗？”冼楷亦嘴角噙笑，脸颊微红，“她们说我们很般配。”

“不是，你们误会了，”文拾撤偏头跟她们解释，“她是我妹妹。”

“啊？”女生双手合十，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帅哥。”

文拾撤摇了摇头，转头回来时却见冼楷亦已然怒气冲冲地莽出去八丈远。

文拾撤赶忙迈开步子追上去，巷口一阵风扑面灌来，酒意一股脑地涌上来，晕眩发沉的脑袋拖累了他的脚步，跑得比正常时候要慢。

“妹妹，你……”

“我不是你妹妹！”冼楷亦瞪大眼睛，大声吼道，“不要再叫我妹妹！”

冼楷亦声音拔高，显露出来他那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炸开，路上的行人和车里的乘客都不约而同地朝他望去。

冼楷亦压根儿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满头滞闷，卯着劲儿朝前奔走。

文拾撤在后边脚步虚浮地追着，追了好一段路程，却还是没追上来。

冼楷亦微微侧头，瞥见文拾撤被他甩老远，他默默放缓了脚上的速度。

这下文拾撤没多久就追上来了。

文拾撤攥住了他的手腕。

冼楷亦脚步一顿，转头看文拾撤。

文拾撤的眼神有些发飘，带着几分醺然的涣散。

“回家。”文拾撤带着他往反方向走。

“不回，”冼楷亦稳稳地站在原地，瘪着嘴，语气又沉又硬，“我在生气。”

“哥说错了什么你要生气？你不是我妹妹吗？”

“不是！”冼楷亦反扣住文拾撤的手，直视文拾撤，“我要做你女朋友。”

街边商店的霓虹光晕在冼楷亦眼底闪烁，朦胧又缱绻。

“你……”文拾撤耳畔嗡嗡，酒水在脑子里汹涌晃荡，他目光落十指相扣的手上，不自然地挣了挣，没挣脱。

“跟你说了几次了，这种事情别乱……”

“我没有！”冼楷亦说，“我是认真的，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

“哥知道你最近想谈恋爱……”

“对，我想谈恋爱。”冼楷亦双颊发烫，视线发烫，他看着文拾撤，眼底的起伏越来越坚定，语气里带着迫切，“我想跟你谈恋爱，我要当我嫂子，我要做你女朋友。”

脑袋里一团乱麻，兴许是酒精在作祟。文拾撤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打旋，他好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有胸腔那颗毫无章法乱跳的心脏印证着他还有一丝清醒的知觉。

“十车，”冼楷亦朝着文拾撤迈近，紧紧捏着文拾撤的手指，眉眼间散发着期待与紧张，“你……”

“别说了！”文拾撤很乱，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我们先回家。”

文拾撤径直往前走，手上的力道却一紧，冼楷亦站在原地没动。

“回家就可以说了吗？”冼楷亦问。

文拾撤视线落在别处：“回家再说。”

—

老街的夜依旧寂静，风掠过的声音极其清晰。

冼楷亦快速拧开门锁推开门，“吱呀”一声划破沉寂，他心底的急切也按捺不住。

文拾撤刚跨进屋内，冼楷亦就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文拾撤关上门，抬脚往后院走，“明天再说，我喝了酒有些不清醒。”

“不行，”冼楷亦追上去，“就现在说。”

文拾撤脑袋一团混沌，“你让我好好想想，你自己也好好想想。”

“我想什么？我想得很清楚了，”冼楷亦眼神炽热，“我要和你谈恋爱，我要做你女朋友。”

冼楷亦说这句话好像比刚刚顺口了，自然了，耳朵也不红了。

文拾撤心脏狂跳不止，纠结与悸动在胸腔里缠成网，他别过头去，“等你这股劲儿过去了就不……”

“嗡嗡——”

手机在口袋里炸响。

“拾撤，你人呢？”陈岂在电话那头说，“怎么我去蹿个桌回来你们就都不见了？”

“我回来了，宁弄不是去找你了吗？”

“找我？我没看到他。”

“他那会儿看你去卫生间很久没回来，就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