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女孩子熬夜对身体不好，不对，不止女孩子，不管是男是女熬夜都不好。”

文拾撤的目光在冼楷亦细腻的脸颊上轻抚，冼楷亦没化妆，但皮肤就像是铺了薄薄一层粉底，找不出丝毫瑕疵。

文拾撤逗他：“你看你，皮肤都没以前好了。”

“啊？”冼楷亦瞪大眼睛，慌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变丑了吗？”

文拾撤悄悄勾了勾唇，然后起身，牵着冼楷亦往房间走，“睡觉睡觉，睡美容觉。”

“那我要和你一起睡。”冼楷亦扣着文拾撤的手，身体几乎贴着文拾撤走。

文拾撤脱口：“不行。”

冼楷亦不满，大步跨到文拾撤面前，“为什么不行？我都是你女朋友了，我们睡一起有什么？”

冼楷亦挡在面前，文拾撤收回即将踏上台阶的脚，冼楷亦站在他上一阶。

“以前我是你妹妹，你说不能一起睡，但现在我是你女朋友了。”冼楷亦垂眸看着他，“我们的关系应该算‘到位’了吧。”

文拾撤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冼楷亦那天，冼楷亦说要和他睡一起，他说不能随便睡一起。

冼楷亦问他怎么才能“不随便”，他的回答是：“等两人关系到位的时候。”

他和冼楷亦现在虽是情侣关系，但……

文拾撤眉间顾虑：“我是男人，万一……”

“万一什么？”冼楷亦问。

文拾撤对自己的自制力完全没有信心，那次冼楷亦亲他他都没忍住亲了上去，坏了规矩。

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和冼楷亦睡在一张床上他会不会失去理智。

“万一我对你做了什么……”

“你是我男朋友，”冼楷亦指尖在文拾撤掌心里挠了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冼楷亦年纪小，纯澈炽烈，喜欢谁就恨不得立马把自己有的一切都一股脑地给出去。

但他不能让冼楷亦这样，这才哪儿到哪儿就这么轻易对谁毫无保留、掏心掏肺。这样下去可不行，哪怕是对他。

“妹妹，我们在一起还一个月都没有，先不说这样会不会太快，关键是我们……”

“没有一个月，也有二十天了吧。”冼楷亦松开文拾撤的手，语气里裹着嗔怪，“除了接吻，拥抱，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冼楷亦想到什么，他有些委屈，嘟嘟囔囔：“摸也不让我摸。”

“不是不让，是……”文拾撤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会起反应的事情。

冼楷亦“哼”了一声：“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你女朋友。”

“怎么可能没有？”文拾撤握着冼楷亦的手，在其手背上温柔地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珍视，冼楷亦感觉手部酥麻，心头绽起火花。

“我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慢慢来嘛，反正一辈子那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那些事，总会做的。”文拾撤神色郑重，“还得一步一步做。”

寻常女孩该有的求婚仪式和结婚流程，他的女朋友一个步骤也不能少。只有完成这些，才能堂堂正正地做那些事。

“我们慢慢来，时间慢慢走，”文拾撤语气像是哄小孩，他领着冼楷亦一步一步缓缓踏离阶梯，“那我们的陪伴是不是就更久？”

走到转角的时候，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依偎。

“我不觉得时间慢，它明明很快。”冼楷亦垂头盯着地面，“我怕我再不快点，以后就没机会了。”

文拾撤牵着冼楷亦的手，停在了冼楷亦的房间门口。

“一辈子那么长，怎么会没机会？”文拾撤说，“再说了，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我是怕我还什么都没尝到，”冼楷亦眼底闪过不安与畏惧，“你就不要我了。”

冼楷亦一脸恐慌的模样看得文拾撤心口疼，他抬手搂住冼楷亦，摸了摸冼楷亦的头发。

“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文拾撤搂得很轻很克制，而冼楷亦却是不遗余力地紧抱着他。

冼楷亦每一次抱他，都很用力，可能是因为天生劲儿太大的原因，自己没察觉到。

“真的？”冼楷亦在他耳边问。

“真的。”文拾撤笃定。

冼楷亦心脏跳得厉害，又问：“你说的？”

“我说的。”

“你说话算话？”

“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