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一道可爱稚嫩的声音欢欢喜喜地飘进文拾撤的耳道。

文拾撤抬眼，文拾艺蹦蹦跳跳从外头奔进来，文拾撤立刻迎上去，膝盖稍蹲，抬手把文拾艺抱起来。

“妹妹，”文拾撤捏了捏文拾撤肉嘟嘟的脸颊，“你是和爸爸一起来的？”

廖容俪是不会来这儿的。

文拾撤正这么说着，文为华的身影便缓缓踏入视野。文拾撤唤了一声爸，文为华点了点头，扫了一眼玻璃柜，以前那些旧作品都换成了新的。

“你这些都是最近捏的？”文为华坐在沙发上，赞道，“技术见长啊，要超过你爷爷了。”

文拾撤笑了笑，“不是我一个人捏的，是……”

“哥哥，”文拾艺戳了戳他的脸，“你看我。”

文拾撤偏头，“嗯？”

文拾艺两腿一摆，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文拾撤弯下腰，给她放在地面。

文拾艺原地转了个圈，像是在展示什么，文拾撤认出这身衣服是他上个月给文拾艺买的那套。

“好看吗？”

“好看。”文拾撤柔声说，“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文拾艺笑嘻嘻，“哥哥，我刚刚来的路上，看到了那个美女嫂嫂。”

文拾撤和冼楷亦在一起的事情，文拾撤早就告知家里了。但是没有刻意跟文拾艺说，不过文拾艺聪明机灵肯定知道。

“来的路上看到？”文拾撤想到冼楷亦都没出去，一直在塑屋，文拾艺怎么会在路上看到？

“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了？”

“没有啊，”文拾艺想着舒灵霜的脸，“跟上次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文拾撤知道文拾艺误会了，他正要解释，刚一开口便听通往后院的通道里传来一句：“我才是你嫂嫂。”

冼楷亦的脚步匆匆，神情有些凝重。他看着文拾艺，重复道：“我才是你嫂嫂。”

“你是我嫂嫂？你不是芭比姐姐吗？”文拾艺那双大眼睛里闪着诧异，“怎么成我嫂了？”

“你哥哥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然后……”

“然后你就咬我哥的嘴。”文拾艺看了一眼文拾撤略显红肿的唇。

文为华的目光也随之投向文拾撤的唇。

文拾撤下意识抿了抿唇，红晕欻一下在脸上漫开。

今天早上，二人在卫生间洗漱，挤牙膏的时候，发现牙膏只剩丢丢了，量只够一个人刷。

文拾撤把牙膏挤在自己牙刷上，想着他刷完牙出去买，让冼楷亦等等。

谁知冼楷亦二话不说就来他嘴里抢牙膏，等牙膏沫冲去，嘴唇就成这样了。

“我没咬他，”冼楷亦嘴角噙蜜，“是……”

文拾撤清了清嗓子，唯恐冼楷亦说一些少儿不宜的话来，连忙跟冼楷亦说：“你带妹妹去后面玩吧。”

文拾撤泡了杯茶，递给文为华，然后在文为华身旁坐下来。

“爸，公司的事情……”

“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文为华握着水杯，指尖透露着一股犹豫，“儿子，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文拾撤眼底盛着期盼，“会越来越好的，下个月我想跟她求……”

“你妈的意思是，”文为华喝着热茶，吐出来的却是冷气，“你把这卖出去。”

“卖？为什么？”文拾撤拧着眉，一口回绝，“不行。”

这间店是爷爷的心血，而且还是他的家。

“儿子，我知道你舍不得，”文为华无力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但是我们只是暂时，等把公司目前的问题解决了，我们以后可以再把它买回来。”

“你爷爷要是知道它能帮我们渡过难关，他肯定也不会反对的。”

文为华以一种商量的口吻跟文拾撤说：“儿子，你好好考虑一下，爸不勉强你，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只有……”

“卖了之后呢？”文拾撤问。

“之后……”

“我怎么办？”文拾撤看着文为华。

“你……就去做点其他的，反正这行也不赚钱，或者可以来你妈公司上班。”

文拾撤唇角扯了下：“虽然这行业不挣钱，但也比你在公司上班十几年一天工资都没有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