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冼楷亦看着门板,仿佛透过门板在看里面的文拾撤,他语气里裹着忐忑慌乱:“你别生我的气。”
冼楷亦的声音透过门缝钻到房间里。
文拾撤背部抵着冰冷的门板,一句话也没说。他脑袋里一团乱麻,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被欺骗而生气,还是因发现冼楷亦是男生而感到茫然无措,他不愿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冼楷亦等了几分钟也没听到文拾撤的回应,他抬手拍了拍门板,“哥,你说句话。”
文拾撤依旧一言不发,他胸口堵得慌,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因为你喜欢女生,我才这样的,我不想骗你。”冼楷亦语气委屈,“我其实也很难受的,每次上厕所都很麻烦,和你亲密的时候,更是胀得像是要从身体里刺出来。”
“只有晚上才有机会放松、自由。天亮了我又要给它弄进去。”冼楷亦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要哭了,“有好几次我都想直接跟你坦白了,但你排斥同性谈恋爱,我怕你知道后要和我分手,我就没敢说。”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就想着你干脆把我捏成女孩儿,这样的话……”
冼楷亦话未言尽,门便从里面打开了,文拾撤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哥。”冼楷亦双眼绽放欣喜,“你是不是要……”
“以后你不用再装了,做你自己吧。”说话间,文拾撤越过冼楷亦,径直往外边走,一眼没往冼楷亦那边看。
冼楷亦眼底闪过雀跃:“你的意思是你不介意我是男生了么?”
文拾撤脚步微顿,冷声说:“介意。”
冼楷亦心下一沉,脚步重如千斤。抬眼时,文拾撤已经走到了塑屋外的通道。
冼楷亦快速追上去,抬手抱住文拾撤的腰,祈求道:“别和我分手,好吗?”
文拾撤垂头看着这双环在腰间的手,他突然想到这手之前还帮他疏解过,那一刻的舒爽还记忆犹新。
可此刻再想起,却瞬间被翻涌的恶心吞噬了。
“放开。”
“不放。”冼楷亦手臂上的力道更重了。
文拾撤想要上手将冼楷亦的手撕开,可指尖触上的那一秒,他却又倏地弹开了。
文拾撤再次勒令:“放开!”
“不放。”冼楷亦胳膊收紧,“你不是喜欢我从背后这样抱着你吗?”
说着,冼楷亦的手开始发了疯地游走。
“冼楷亦!”
冼楷亦最怕文拾撤这样连名带姓叫他,这代表文拾撤真的生气了。
冼楷亦不舍地松开了。
文拾撤逃似大步往外走。
“哥,你要去哪儿?”
“出去。”
冼楷亦抬脚:“我跟你一起……”
文拾撤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别跟上来。”
-
陈岂这边刚要打算躺进被窝,手机就被文拾撤敲响了。
他还以为文拾撤求婚成功,来给他报喜,正打算吊儿郎当几句,谁料一开口就听到文拾撤问:“你在哪儿?”
“在家。”
“出来喝一杯。”
陈岂听出文拾撤的语气不对,“怎么了?”
难道求婚失败了?
文拾撤往嘴里丢了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寒风中飘散。
“当面说吧。”文拾撤说。
“不出去喝了,外面冷死了,你直接来家里,我搬回来的酒还没喝完。”
陈岂起身去厨房准备简单的下酒菜,没一会儿,宁弄从房间那边走了过来。
“儿子,你还没睡。”
这会儿都凌晨三点了。
“睡醒了。”宁弄在洗菜池下洗了个手,然后抬手接过陈岂手中的锅铲,“我来吧。”
宁弄很会弄菜,陈岂没说什么,放心将这里交给宁弄,自己则去沙发上悠闲地坐着。
半个小时后,文拾撤坐在了他旁边,并将事情尽数告知于他。
“什么?”陈岂难以置信地看着文拾撤,“泥巴妹妹是男的?”
陈岂与泥巴妹妹见面次数寥寥,他也没刻意去观察过泥巴妹妹,没发觉什么异常。只是觉得泥巴妹妹高大,比很多男人都高大,但也没怀疑,毕竟人家是泥巴精,一切都合理。
“嗯。”文拾撤握着酒杯,往嘴里灌酒。
“你和泥巴妹妹亲过嘴没?”
陈岂这个问题一出来,文拾撤脑中那些接吻的画面便铺天盖地地砸下,他拧了拧眉。
“和男的接吻,”陈岂试探着问,“是什么感觉?”
之前接吻的时候,文拾撤并不知道冼楷亦是男生,唇齿间只有悸动和眷恋。现下知道了,别说再吻了,光是想起那一幕,他便觉浑身不适,还有点抗拒。
“你跟他朝夕相处那么久,平时难道没有注意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