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会一直记着,永远不会忘。”
文拾撤将自己藏在被子里,对外面充耳不闻。方才有刻意去拒听冼楷亦的声音,而此刻冼楷亦没说话了,他却莫名听到了冼楷亦的呼吸。
冼楷亦还在门后。
或许是在等他回应。
不一会儿,克制的咳嗽声削过来。
感冒了?
文拾撤心绪不宁,猛地掀开被子,目光落在门上。沉吟片刻后,解锁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输入感冒药。
这时,他的手机骤然震动,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弹了出来。
文拾撤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
“文师傅,不好意思,这大晚上打扰你,我前两天在你那儿捏的泥人不小心摔裂了,你现在能不能帮我补下?我这是要送给女儿当生日礼物的,她明天生日,我……”
“行,你现在送过来吧。”
“我马上到你们店门口了。”
文拾撤起身,一想到开了这扇门就要见着冼楷亦,不免脑袋发酸。
但,无计可施。
文拾撤硬着头皮拉开房门,在门口蹲着的冼楷亦惊喜地站起来,眼睛亮了几分。
“十车,你……”
文拾撤对他视若无睹,快步迈下阶梯。
“你要去哪儿?又要去陈岂家?”
文拾撤对他不理不睬,去往前厅,打开店门。
刚刚打电话的那个客户站在门外,一脸抱歉。
文拾撤笑了笑,表示没什么,接过客户的泥人,让客户坐这稍等。
冼楷亦倒了杯水给客户,客户接过,冼楷亦又把另一杯给文拾撤。
“喝杯热水……”
文拾撤对此视而不见,转身去往塑屋。
手中的水欻一下结了冰,冻得骨疼,冼楷亦放下水杯,跟在文拾撤身后。
“要不我来补吧?你……”
文拾撤眼疾手快地躲开了冼楷亦伸过来的手,生怕产生一丝肌肤接触。
冼楷亦手上仿佛被深深划了一刀,血淋淋地悬在空中。
文拾撤甩上了塑屋的门,将冼楷亦关在了门外。
冼楷亦压制住了破门而入的念头,乖乖在原地等待。
文拾撤很快补好泥人出来了。
“哥,手酸吗?”冼楷亦去捞文拾撤的手,小心翼翼,“我给你捏捏。”
文拾撤眉眼间覆着嫌恶,整个身体都撇开了。
冼楷亦心口一恸。
文拾撤将修补好的泥人递给客户,客户连声感谢,文拾撤态度温和热情。
唯独对他冷若冰霜。
目送客户,关上店门,回屋睡觉。整个过程,文拾撤都没往他身上施舍半个眼神。
文拾撤知道冼楷亦又守在门口,他想斥令冼楷亦回自己房间睡觉,可一时半会又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没多久,外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冼楷亦离开了。
几分钟后,远去的脚步声又近了。
“你给我买了感冒药,”冼楷亦语气雀跃,“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喜欢我、爱我……”
“只是出于对家人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