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骰子在桌面滚动,停稳的时候,一颗朝上是5,一颗朝上是4。
陈岂是那颗5,他得意地吸了一口烟,朝着旁边那颗4吐了口烟,“你又输了哈哈哈。”
男孩从坐在这里,就一直在输,他双颊绯红,一看就喝得不少。
陈岂见对方迟迟不端酒杯,以为对方想赖酒,他将烟刁在嘴角,端起酒杯,送到男孩嘴边。
“哥哥,”男孩往后躲了下,他握住陈岂的手,软声商量,“可以让我缓一下吗?我有点……”
陈岂甩开男孩的手,把杯子放置在桌面,“我点你是来喝酒的,你这才喝了几杯就喝不下了?刚刚你不是说你是你们那几个中最能喝的?”
要不是这人自告奋勇,毛遂自荐,声称自己酒量了得,他刚刚也不会挑中他。
“我不这样说的话,你也不会选我了。”
陈岂“啧”了一声:“你为了赚钱还真是……”
“不不不。”男孩凑近他,目光在他脸上端详,带着一丝迷恋,“我看上你了,我免费陪你,不要你的钱。”
“切,我缺那点钱?”陈岂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你要喝不喝?不喝的话,那我重新换一个。”
“你别喊其他人。”男孩急忙抬手去端酒杯,爽快地一饮而尽。
“那继续?”陈岂朝骰子示意。
“好。”男孩投掷骰子在桌面,另一只手悄悄地朝着陈岂的腰探去。
陈岂压根儿没注意,就盯着骰子滚动,期盼着再赢一局。
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掐了一下,他身子本能一抖。
“你踏马有病吧?”陈岂吼道。
“哥哥,你这什么表情?”男孩嘟了嘟嘴,声音黏软,“你点陪酒玩儿,摸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你这怎么搞得……”
“我只是叫你喝酒,”陈岂一脸坦荡,“不为别的。”
男孩挑了挑眉,要是换成其他人说这句话,他可能一个字都不会信,假装正经的人他见多了。很多人一杯酒一喝便色心大发摸摸搞搞,露出真面目。
可眼前这个帅哥不一样,人长得帅腿又长,手还干净,是他的理想型,他愿意亲近,多次暗示可对方都接收不到,只是单纯让他玩骰子喝酒,简直太浪费了。
“喝酒的同时……”男孩凑到陈岂耳边,“我们也可以玩点别的。”
男孩拽住陈岂的手,掀开自己的衣摆,白嫩的肌肤显露在空气中,温热的触感在陈岂手上漫开。
男孩矫揉地蹭了一下,继续带着陈岂的手往上爬,最终落在那孚头上。
男孩身体微微发颤,刻意发出暧昧的轻哼。
陈岂手猛地一顿。
男孩捏着他的手揉了几下,然后往下滑,似要挤进裤子。
陈岂得知他的意图,赶忙把手挣开,男孩正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陈岂身后站着个男生,正目不转睛看着他俩,他跟陈岂示意了一下。
陈岂转头,宁弄眯着眼望他。
不知怎的,陈岂莫名有点心虚,悄悄挪了挪屁股,离那男孩远了些。
“儿子,”陈岂镇定地问,“你怎么来了?”
男孩意外:“不是吧,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陈岂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双腿架在桌面。
“你这儿子的皮肤怎么那么黑?”男孩看宁弄的眼神里盛着嫌弃,“一点都没遗传你。”
陈岂皱眉,刚想为宁弄说话,戳那男孩几刀,却听宁弄说:“我又不是他亲生的。”
宁弄不紧不慢地坐在陈岂身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头多少还是有些自卑。
在皮肤还是泥巴色的时候,他觉得慢慢会养好,可现在是这种天生的黄黑皮,他找借口都没余地了。
男孩瞧着这俩人的年纪可能就相差个七八岁,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不是亲生的,他刚刚那么说不过就是纯纯嘴闲。
“你们俩是不是故意玩那种……”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陈岂从钱包里取出几张钞票递给男孩,“你可以下班了。”
“你的这些酒你们两个肯定喝不完,”男孩抬手去挽陈岂的手臂,“我再陪你喝会儿?”
陈岂甩开他:“不用,你滚吧。”
男孩见陈岂态度坚决且严峻,没再多言,依依不舍地滚了,两步三回头。
陈岂点了一支烟,朝着宁弄吐烟雾,宁弄屏住呼吸,眼睛微微眯着,完全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儿子,你不是说不想来酒吧?”
“我看你这么晚还没回去,就来看看。”宁弄面上毫无波澜,“一来就看到你在摸别人的胸。”
“我没摸,那是他……”
“好不好摸?”
“还行,有点小。”
陈岂把烟叼嘴里,站起身,披上搭在一旁的外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