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楷亦抓着文拾撤的手，往自己的负部下方带去，声音压抑：“哥，你能帮帮我吗？”

冼楷亦将文拾撤的手按在那处，刚硬的滚烫在文拾撤的掌心漫开。

还带着点黏稠的湿意。

文拾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猛地弹开手。

那触感清晰真切，分明就是没有布料阻隔的肌肤。

而他刚刚收回手来时，指尖明明感觉到冼楷亦穿着裙子，并没有脱。

很显然，那裙子就只是局部破了个缝。

冼楷亦把文拾撤的震惊当作排斥，他善解人意：“没关系的，你不能接受的话，我自己去解决就行。”

冼楷亦不情不愿地松开他，垂头丧气地往卫生间迈步。

文拾撤手轻轻合拢，指尖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存着湿意，已然冰凉。

文拾撤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直到前厅传来邱老板的呼喊他才回过神。

文拾撤快速迈步出去，随手扯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

“拾撤，”邱老板将手中的塑料袋子递给他，“这是我刚买的兔肉，给你带了点。”

塑料袋里稳稳放着一只纸盒，里面的兔肉棕红油亮，隔着口袋都能闻到香味。

文拾撤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叔，你自己……”

“这是特意给你买的。”邱老板再次把口袋往他手里塞，“少废话，快收下。”

文拾撤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叔。”

“谢什么，你刚刚给我卖那么多出去，我还没谢你呢。”

“那是你的东西好，跟我没关系，你在的话可能卖更多。”

文拾撤把塑料袋放置一旁，然后招呼邱老板沙发上坐会儿，接着去泡茶。

他将热茶杯放在邱老板身前，掏出烟盒，给邱老板递了支烟，自己也陪了一根。

邱老板朝着另一边吐烟雾，转头瞧见文拾撤在点烟，平常文拾撤经常会给他装烟，但他从来没看到文拾撤抽过，这还是第一次见。

文拾撤吸了一口烟，抬眼便撞上邱老板的眼神，他问：“怎么了叔？”

“你和他……”邱老板不知道冼楷亦的名字，“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邱老板冷不丁抛出这一句，文拾撤愣了一下。

之前，邱老板总是会打趣他和冼楷亦如胶似漆，还时刻催促他完成人生大事，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玩。

求婚那夜之后，邱老板没来问他结果，也没问他关于冼楷亦的事情，毕竟他和冼楷亦之间的相处与之前截然不同，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明白。

这么久了，邱老板对此事只字未提，而现在却突然问起，或许是因为刚刚有人看到冼楷亦穿裙子捏泥人给他道歉，然后传到邱老板耳中了吧。

“前段时间不好受吧？”邱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都瘦了。”

文拾撤心里漾起一股暖意，烟雾糊上了眼睛，他摇了摇头。

“嗐，我跟你说，拾撤，其实你别顾虑那么多，多大点事儿啊！现在女扮男装，男扮女装都很常见，个人爱好，俩男的谈恋爱也正常，除了不能传宗接代，没什么不好。”

文拾撤没想到邱老板会说出这种话，他有些诧异。

毕竟邱老板这个年纪的长辈大多数都对这种事嗤之以鼻，别说长辈，连一些年轻人都摇头撇嘴。

“你叔我一把年纪了，看过太多异性分分合合，同性安安稳稳的。”邱老板吸了一口烟，“两个人只要相爱，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知道，我就是……”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现在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穿着一模一样的裙子，和他同时站在你面前，跟你表白，让你选一个，你会选谁？”

“我……”

“你不用跟我说，你自己心里应该有了选择。”

“叔想跟你说的是，自己喜欢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都放一边去。等你真顺着自己的心走了，那些顾虑自然就散了。”

邱老板深深吸了一口烟：“我当初就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没敢顺着心意来，后悔伴饭吃了半辈子。”

“现在孤家寡人，心意还在，”邱老板叹了口气，“但得不到回应咯。”

文拾撤之前只听说邱老板结过婚，但没几天就离了，此后再没谈过。

大家都说邱老板忘不掉白月光，这才一直单身。要不是邱老板这一番话，他还以为那白月光是女孩。

所以邱老板这句话的意思，可能是当初喜欢的人错过了，但人家现在不喜欢他了又或是有了别的伴侣了。

“叔，”文拾撤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把那杯茶端起来，“喝口茶，快凉了。”

邱老板接过茶杯，缕缕热气漫上眉眼，把邱老板的眼睛都烫红了。

邱老板端着茶杯，步伐怅然地回自己店里了。

文拾撤稍有愧疚，若不是为了开导他，邱老板也不会把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伤心事拿出来讲。重提过去的遗憾，心里肯定不会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