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板说这些，就是想让他珍惜当下，遵从心意，别等以后老了才来后悔。刚刚他一直想发言，但是邱老板没给他机会。

其实他想说，就算他暂时还接受不了，他也不会放冼楷亦走，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冼楷亦分开。他不会跟别人谈，更不会找女孩结婚。所以，邱老板的前车之鉴，他是不会踩的。

兔肉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

文拾撤拎着塑料袋，往后院走去，打开放置在餐桌上，打算叫冼楷亦来一起吃。

文拾撤下意识朝卫生间看去，发现卫生间门开着，冼楷亦应该是已经出来了。

他往那边抬脚，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扑鼻，夹杂着丝丝腥味。

文拾撤目光往卫生间里面扫了一眼，盆里泡着那条红裙子。

他走进去，无意间瞥见垃圾桶里躺着一条男士内裤，破了个洞。

他难以置信，正想抬手去拎那条内裤，这时冼楷亦的声音从外传来：“哥，你在干什么？”

文拾撤立即收回手，脸瞬间烫了，“我……我在……”

冼楷亦迈步进来，蹲在那盆前，拎起裙子，裙子的大洞醒目。

“对不起，”冼楷亦满眼自责，“我弄破了你买的裙子。”

“没事没事没事，”文拾撤笑了笑，“不是你的错，是那裙子质量太差了。”

“没有啊，”冼楷亦摩挲着裙子的材质，“这裙子质量还挺好的。”

“……”

“是我太想你了，太久没和你接吻，所以……”

冼楷亦放下裙子，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伸过来牵他，“所以我们以后要常接吻，不然肯定还会弄破裤子的。”

冼楷亦轻轻揉了揉他的手指，试探着问：“好不好？就只是接吻。”

“起来了我也自己解决，不会让你帮。”

“你要是不想我碰，我也不会碰。”

“我保证就只是接吻，好不好？”

文拾撤被冼楷亦这一番可怜的请求戳得心口软，他点了点头。

冼楷亦双眼放光，握紧他的手，“那我们现在可以亲吗？”

“我们刚刚才……”

“嗡嗡——”

来电铃声突兀地响起，掐断了文拾撤的话语。

文拾撤摸出手机一看，是陈岂打来的电话。

“拾撤！你快来！”陈岂的语气里全是惊慌与无助，“你救救宁弄！你快来救救他！”

“宁弄怎么了？”

陈岂垂头看着怀里口吐血泥的宁弄，嘴唇发抖：“他……”

“没用的，陈岂，他救不了我。”宁弄抬手拿掉陈岂手中的手机，点击了挂断。

“我想跟你说会儿话。”宁弄喉咙硌出血泥，他气息微弱，“我怕待会儿没时间了。”

“你不就是吐了两口泥嘛！”陈岂手指颤抖着为宁弄擦拭嘴角血泥，“我不准你说这种丧气话！”

宁弄现在两条腿已经变成了泥身，只有上半部分是人身。而且他两条大腿根中间，裂了个很大的缝，像是里面的东西被硬生生抽出来后裂开的。

“陈岂，我刚刚恢复意识跑回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告个别。我没有灵核了，我……”

宁弄眼中带泪，声音微哽：“我舍不得你。”

“我要去找他！我要杀了……”

宁弄捂住陈岂的嘴唇。

“别这样陈岂，你是人，人类世界杀人是要犯法的，而我……”宁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弧度，“我从生下来就只是一个温养灵核的容器，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其实如果不是他，我都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更不会遇到你，说到底我还应该感谢他。”

“你……”

“我就是在想，我不在了，阿姨的病怎么办？发病的时候，听不到……”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个？你放心，你阿姨她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不忤逆她……”

“我到这个世界走一遭，遇到你是我的福气，和你相处的这几个月我很开心，我已经很知足了。”

“唯一的遗憾……”宁弄犹豫了片刻，“陈岂，我……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亲我一下吧？你从来没有亲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