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是他这半年里睡得最安心的一次,连噩梦都没做,一觉睡到天亮。
文拾撤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是看泥狐狸,没变回人。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半年都等过来了。
而且,这一次的等待他相信不会太久。因为他察觉到,泥狐狸有了生气,有了温度。
冼楷亦若是灵核完全恢复、意识彻底清醒,绝对比他还要急切。
文拾撤摸了摸泥狐狸的头,道:“早安。”
文拾撤起身下床,去洗手间洗漱洗头又返回房间,拉开衣柜,想着拿一套衣服出来,把睡衣换下。
在他纠结着穿哪件的时候,一双手从身后圈上来,熟悉的气息带着久违的温度笼入鼻腔,顿时将文拾撤的眼睛烘热。
“哥,我好想你。”冼楷亦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畔,“你想我吗?”
文拾撤没回头望冼楷亦,目光直视着衣柜里的那块小镜子,镜子里清晰地映着冼楷亦的双眼。
冼楷亦也在看镜子。
他们在镜里凝望。
两人很久都没说话,思恋却早已融进了看向彼此的目光里,将镜子晕染得朦胧炙热。
冼楷亦眼睛弯了一下,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道,下巴搭在文拾撤的肩膀上。
“哥,上次你去陈岂家前,答应了回来和我接吻,现在还作数吗?”
文拾撤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衣柜里的镜子有点小,圈住整张脸庞都很勉强,所以并不能照到其他区域。
文拾撤转头去看冼楷亦,这才发现冼楷亦没穿衣服。
文拾撤立即转回来背对冼楷亦,“先去把衣服穿上。”
“不,接完吻再去穿。”冼楷亦说,“我怕我待会儿给裤子弄破了。”
“你裤子也没……”文拾撤下意识垂下目光,谨慎地触到冼楷亦的光退,旋即收回视线。
“没事,破就破了,先去穿上,你这样……”
“可我等不及了。”冼楷亦抬手捧着他的脸,带他偏过头。
冼楷亦闭上双眼,急切地凑了上来。
许久没接吻了,文拾撤还有点紧张,但当唇瓣相贴、舌尖相触的那一刻,紧张感消失了,熟悉的味道和温度,熟悉的节奏引导着他溺进汹涌,血液漾起久违的酥麻。
冼楷亦的手刺挠得不行,他咬着文拾撤的耳朵,压声问:“可以碰吗?”
文拾撤脑袋低垂,底下晕乎乎地点了一下,点到一半又听到冼楷亦补充:“就碰上面。”
话音刚落,冼楷亦的手便急不可耐地攀附造访,那个问题冼楷亦似乎只是象征性问一下,并不是真的在征求意见。
被黏黏糊糊地拨来弄去,文拾撤忍不住一颤,身体无力往下滑。
冼楷亦紧紧抱住文拾撤,文拾撤倚靠在他怀中,他夸试探着往前定了一下。
冼楷亦见文拾撤没有抵触,他轻轻“两厢情愿”,比前面少了一丢丢克制。紧接着“三足鼎立”,“四亭八当”……
之后就渐渐放开了、熟了。
一阵微微湿润和火烤的铁肤触感穿过布料漫开,文拾撤探手过去,那一块儿破了。
他慌忙挣开冼楷亦,“冼楷亦,你……”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想你了。”冼楷松开他,委屈得快哭了,“好难受,我去一下卫生间。”
冼楷亦转身往外抬脚,步伐滞涩迟缓,像个太久没运作然后生锈了的机器,卡顿得很明显。关键他一步还跨得很大,所以就显得有些滑稽。
可能是刚恢复人形,所以还没适应吧,文拾撤想。
“等等,”文拾撤的视线从腿往上,“你……”
触及到冼楷亦光皮股的那一刻,文拾撤眼睛烫一哆嗦,他飞速弹开视线,转过背去。
“什么?”冼楷亦停下来。
文拾撤犹豫片刻,“别去卫生间了。”
“可我很难受,必须去卫生间排出来才……”
“我帮你。”文拾撤说。
“真的?”冼楷亦的眼睛发亮。
“嗯。”
文拾撤这声“嗯”刚一落下,冼楷亦瞬间健步如飞,步履矫健地朝他冲了过来。
文拾撤都没来得及反应,冼楷亦的胸膛紧紧贴着他后背,庞大也猝不及防穿过了峰峦溪涧。
文拾撤身体绷直,目光下意识垂下去,触及到那个头,他脸顿时烧红。
文拾撤挣了一下,被冼楷亦牢牢扣着,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文拾撤心头打着鼓。
“哥,你自己说了要帮我。”
“我说的是用……”
“手可以,腿就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