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jax蹲在池边，表情认真：“底子可以，但水下动作太浪费力气。战斗员潜水不是比赛，不需要最快，但需要最稳。你刚才那个换气，每划两下就抬头一次，抬头过高，身体下沉，阻力变大，这完全是恶性循环。”

你点头，等着Ajax继续讲，但他突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Keegan，你来？”

顺着视线看去，Keegan站起身，走到池边，低头看向水里的你，那双蓝眼睛被水面反光映得格外深邃。

“上来。”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你愣了一下，扶着梯子上岸，水珠顺着作训服不断下滴。

Keegan从Ajax手中取过一条毛巾，递给你。你接过擦脸，一时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看着。”只见他后退一步，直接脱下紧身T恤。

你没想到会看到这个。

Keegan脱去衣物的上身比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更具压迫感，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不是蛋白粉堆砌出的夸张块头，而是实战中淬炼出的利落与力量感。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滑动，脊柱两侧的肌□□壑分明。覆盖胸口的淡色体毛下，有道旧疤斜斜划过，颜色近于淡粉，长度却十分惊人。若是那道疤再深一点……

你移开目光，觉得自己不该盯着看。

Keegan走到池边，没做任何热身，直接滑进水里。

紧接着，他开始游动。

不是常规自由泳，是某种你从未见过的泳姿：头始终埋在水里，偶尔微侧换气，动作幅度极小，但推进力惊人。他的身体像鱼一样平滑地切开水面，几乎没有水花，也不存在多余的摆动，只有持续的、稳定的前进。

游到对岸，他单手触壁，转身，以相同姿态折返，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Keegan游完两个来回，呼吸依就平稳，脸上甚至没见多少水痕。他换气的角度精准至极，只堪堪露出口鼻，水面几乎不起波澜。

他在你面前停下，抬头看向你。

“这叫潜泳。”他说，声音透过面罩，在水边显得有点闷，“不是游泳，是移动。水下换位、渗透、接近目标，都用这个。”

你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过来。”

你愣了一下：“啊？”

“过来。”Keegan重复，“我带你找节奏。”

Ajax在旁补充：“他在水里带你游一次，比你自个儿练十次管用。去吧。”

你犹豫一秒，然后重新入水。水似乎比刚才更凉了些，或许是你紧张。

Keegan就在你身侧，近得你能感受到他划水时带起的水流。

“手给我。”

你把手伸过去。

他握住你手腕的力度适中，却稳得让你下意识想要跟随。

“别使劲，”低沉的嗓音拂过耳畔，“放轻松，感受我的节奏。”

你努力放松身体，顺着他的牵引漂浮、划水。他的动作幅度依旧极小，但你贴着水面的脸颊能清晰感受到水流的变化。

Keegan每一次划臂，每一次打腿，都带着某种韵律。并非刻意为之，而是经年累月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换气。”

你侧头换气，正好看到他的侧脸——面罩边缘浸了水，但他眼睛还是睁着的，正看着你。

你呛了一口水。

他立刻停住，扶住你的手臂：“You OK,kid?”

你咳了两声，连忙摆手：“没事……我没事。”

他没松手，待到你平复呼吸才彻底放开。

“Relax,I'm here.”

你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再来。”

这一次，你试着把身体完全“放开”，交给他带动的节奏。水流轻擦脸颊，手臂随牵引自然摆动，换气时不再刻意看他，只望向前方，甚至干脆闭上眼。

你游到了对岸。

??

等到手触碰到池壁，你还有些恍惚。这么快？

你扶着池壁轻喘，胸口微微起伏。Keegan停在你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你。

你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水光之下，蓝色更亮，眼角几道细纹，是长期观察瞄准留下的职业印记。他离得极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瞳孔收缩的细微变化。

“Kid，你做得很好。”

你心头莫名一松，甚至有点隐秘的开心。听惯了海军陆战队教官辱骂式的训斥，Keegan这种点到即止、冷静克制的鼓励，让你格外受用。

“休息五分钟，准备下一项！”Ajax在岸上喊道。

你应了一声，扶着池壁恢复体力。

Keegan没走开，他浮在你身边，一只手轻搭池沿，呼吸依旧平稳，仿佛刚才的潜泳不过是散步。

你突然想起什么，侧头看他：“Russ中士，您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Ajax教得很好，但有些细节……”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

有些细节，他怕Ajax没顾上。

你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像是某种微小且温暖的触动。

“谢谢！”

Keegan看了你一眼，那目光里极淡的波动，很快消失。

“别谢太早，你只有两周时间。”

“我知道，”你打断他，嘴角不自觉翘起，“不会给你和Ajax丢人的。”

他眼尾的细纹，轻轻动了一下。

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没人看得见Keegan的表情。可你几乎可以确定，刚才那一瞬间，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