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姑”的身份很有用。
我通过莫秉烛得到了一个关键情报。
终王认为一年多以来的动乱,包括两位首座身死,一位首座失踪,问题出在终虚庭内部。
表面上,碧游的死已经定性,是魔域所为。
尹梦鹤的死被散修口头认领。
李玄漪的失踪,调查方向是“叛逃”。
即便如此,终王仍然认为,问题出在内部。
他一定有了不起的神通,接近上帝视角的能力,才能做出如此反常又正确的判断。
为了规避终王的能力,继续窃取剩余的“赭”,我要尽快想出对策。
玩过狼人杀的都知道,越到后期,狼人越难藏。就算只用排除法,也该知道谁是狼了。
如果用推理小说的视角来看,就类似暴风雪山庄模式。随着死者越来越多,凶手的范围也会不断缩小。
如果这是狼人杀,我必须抗推一个无辜的人。
如果是暴风雪山庄模式,我可以把凶手藏进死者之中。
我正在思考最优解。
而凶杀与阴谋的暗潮之上,我的日子依然平淡无奇。
拾花节的阴影笼罩着终虚庭的天空。
经历过战乱的修仙者们大多不希望再发生冲突。
终王暂缓了几处灵脉的封存,增强了终虚庭的防卫。
以前散修们可以进入大藏书馆借书,现在不能了。以前散修有机会进入终虚庭修行,现在也不允许了。
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我每天按照课表学习,跟着莫秉烛上早课和晚课。
之前假扮星姑,让他除了任务之外别来找她,他还真照做了。就算他的求偶行为被拒绝,心里有什么沮丧难过的,我作为弟子也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很会隐藏情绪。
我每天还是无忧无虑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尽量不让他觉察到异常。
燕平芜突然在终虚庭呆得多了。
拾花节袭击后,纵横部任务削减,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在竞争首座的位置,经常往殿丞大人这里跑。
我觉得他晋升希望渺茫。
他经常来浴月湖找我。
“小师妹啊,这是百窑坊新出的糕点,你试试。”
“师妹,你这把剑都生锈了。我陪你去买新的吧。”
“储物袋的容量也会越用越小,师兄这里有新的,你要不要?”
我知道他为何对我如此殷勤。
全怪他拾花节把毒酒放进来了,才导致发生混乱,尹梦鹤被绑架。我和谢池春直接背了大锅。
他完全就是心中有愧。
所以才想弥补。
反正他给什么我都照单全收了。
另一边,谢池春也经常来浴月湖。
他是来找莫秉烛的。
严晔的调查终止后,终王给莫秉烛安排了新任务。好像跟内部安防有关,不仅御王司会来找他,监尉大人也偶尔会来。
谢池春本来出外勤比较多,现在接连任务失利,被调到内勤了,所以经常找莫秉烛请示工作。
他也老是送我东西。
主要是因为莫秉烛不太好说话,如果在他休息的时候有什么急事,只能由我去把他叫出来。或者是等他醒过来、有空了,我再用传讯令通知谢池春过来。
谢池春打点关系,是为了方便工作。
很多小礼物我推脱不掉,所以也收了。
今天,严晔也送来一个礼物。
这人胆大包天,直接把密文撰写的信件,藏在一支白玉琉璃发簪里,寄到了浴月湖。
莫秉烛看着发簪欲言又止。
我以为他起疑了,所以赶快把发簪戴上。
结果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何意?”
“礼物啊。”我心脏砰砰跳,担心得不行。
“是礼物没错……”莫秉烛眉心拧出一道深痕,“但也不应兼收并纳。”
哪里有什么“兼收”?
我就收了个簪子,还是不值钱的白玉。
“他只送过这一个。”我解释说。
“不止这次。严首座,还有……”莫秉烛顿了顿,“燕平芜、谢池春。你怎能件件都收?”
我人缘好啊,怎么不能收?
那白晨钟还天天排老长的队给我买吃的呢。尧莘还经常让我白吃白喝呢。峭壁洞府的剑修每天都免费接送我回家呢。
“师尊,我都有回礼,不是白拿人家的。”我耐着性子解释。
“那就更不妥了!”他抬高声音,“你怎能给每个人都回礼?”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莫秉烛自己没人爱,没朋友,没社交,还管我那么多。
“这是礼貌。”我小声道。
“这是三心二意,来者不拒。”
“……”
我想骂他“性缘脑”,但他肯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退回去。”莫秉烛抬眉示意我头上的簪子。
不是,这里面有密信呢。
我都还没看。
“……我要留着这个。”我说。
“那就退燕平芜的。”莫秉烛严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