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还是储物袋?我都用过了,滴血认主了怎么退。”
“退谢池春的。”
“吃掉了。我还回礼了呢,退回去就亏大了……”我小声嘀咕。
莫秉烛盯着我,气压骤降。
“你也不缺这些矫饰之物吧……上次不是戴了一支类似的白玉簪子吗?”
“那个是宁首座送的。他说在马场没保护好我,让我受苦了。”我解释道。
莫秉烛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宁无忧送的你也敢收?”
这是人话吗?
马场任务,我是被宁无忧邀请去的,差点死了,人家当然会歉疚。莫秉烛自己铁石心肠,无动于衷,还不许别人表达关心,岂有此理!
“怎可如此轻浮?”莫秉烛摇头道。
为什么我要被这种穿情一趣内衣上街的人说“轻浮”啊,真是没有天理了。
我迫于他的淫威,只能说。
“以后不收了……”
莫秉烛见我态度不真诚,语气更加严肃:“也不要再给他们回礼了。这样不妥。”
我上次看到类似的台词,还是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莫秉烛的联想能力跟那个家暴男差不多。
“那你先把姻缘符还我。”我说。这东西死贵,我早就想退了。
莫秉烛一怔,马上拂袖怒道:“强词夺理!赠予师长的礼物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他也是男的。
我不敢吱声,只能在他的胁迫下,把能退的都退了。
第二天莫秉烛又问起这件事。
“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我说“处理妥当了”。
莫秉烛这才略微安心。
但是不出三天,他又莫名其妙地给我数落一顿。
原因是在宁无忧头上看见了我还回去的簪子。
对方说:“周周把自己戴过的簪子送给我,定有什么特殊涵义吧。”
“贴身佩戴的东西,怎么能到处送人呢?”莫秉烛斥责我。
是他要我还回去的啊!
我哪有把贴身的东西到处送人?被他说得跟变态似的。
与人相处,坦荡大方一点不好吗?非要搞这么多小心思。我本来就不善交际,还要揣摩这揣摩那的,浪费精力。
当然,这些话我只敢想一想,不敢说出来。
“多情则生孽,切莫三心二意,玩弄人心。”莫秉烛还要说个没完,“最多只能考虑一个。”
……我真谢谢他了。“玩弄人心”都来了。
“那我考虑哪个啊?”我没好气道。
“你……”这个问题他显然答不上来,“你……还是专心修炼吧。不考虑这些。”
我也没什么心思修炼。
因为下一个行动目标已经列在日程上了——道术部首座段念。
从常理来说,道术部首座应该挺厉害的。
但是段念战时受过伤,目前是残废状态,左手和左腿都没了,脸也只剩半张。
不过她依然很活跃,每天在道术部传道授法,弟子无数。
为了了解她,我还特地去听了几节课。
她教书比莫秉烛厉害一万倍,我只听了半个时辰就学会了点石成金术,能把石头变成黄金。
她在另一堂课上还教了须弥芥子术。这个道术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没学会。
我打算用“请教道术”的名义接近她。
晚自习的时候,我一直在练习须弥芥子术,还酝酿了几个显得我很有理解的问题。
莫秉烛突然从屏风后面冒出来,吓我一跳。
“你在做什么?”
我糊弄道:“练习法术。”
“练的什么?”
“……须弥芥子术。”
“谁教你的?”莫秉烛盯着我,金瞳在昏光中闪烁着几分警告,“芥子纳须弥为大神通,不得在终虚庭使用。”
他最近真的好烦。
自从没有星姑分散注意力,他就变得好多话好爱管闲事。
我告诉他这是道术部的公开课。
莫秉烛说那是在探讨道术理论根源,不是让我们学会神通拿去用的。
我说怎么听着那么晦涩难懂呢。
“你若是感兴趣,为何不来问我?”
莫秉烛皱着眉,不理解我为什么去听公开课。
我欲言又止。
很想怼他一句“你教得明白吗”,但又不敢。
“这不是怕打扰您吗……”我高情商回复道。
“是有些麻烦。”莫秉烛毫不客气地说,“不过作为你的师尊,教你也是应该的。明日早课,带你去终虚庭外练吧。”
饶了我吧。
我根本不想跟他学一个复杂无比的道术。
他教几段口诀都费劲。
我已经后悔让他别找星姑了。
他这么大个人,总有多余的精力需要发泄,还不如找星姑去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