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安！”祁霁终是忍不住打断她，“我是想说……如果你并不想完婚，还有其他方式，不是非要同祁承煜合作。他那个人，阴险狡诈，过河拆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旦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你之后便可能……”

“嗯，所以呢？”祝清安淡淡地打断了她，“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同我合作，我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她顿了顿，似在认真思索。

“或者……祁世渊？”

“祝清安！”祁霁喝道，“他在岩谷关差点杀了你！”

“他是为了杀你。”祝清安平静地说。

“我没有在同你开玩笑。”祁霁的声音沉下来，“你也不该拿自己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祝清安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同你一样，我有自己的考量。”

“你考量什么要同他……”祁霁的声音激动起来，他顿了一下，让自己平静几分，“不是非要同他的。还有其他办法……”

“我说了，说出的话不能收回。”祝清安盯着他的衣角，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已经做出的承诺，自然也不好反悔。”

“他又不是什么会信守承诺的人！”祁霁的声音骤然上扬。

“离到临都也没有几天了吧，”祝清安忽然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他的眸子。

仅在咫尺的距离，使得她能看清面前人的眼角，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难过，微微泛着红。

她的心像被什么攥了一下，却还是咬着牙，继续冷着声音说道：“起码现在，我意已决。殿下不必在这里浪费口舌了。”

说罢，她抬手，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气，狠狠打落祁霁撑在一侧的手，转身便要与他拉开距离。

“凭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似乎还带上了一丝央求的意味，“他能做到的，我也全都可以。”

“什么？”

祝清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无论是说的话，还是说话的语气，都一点也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话。

以前的他不会，现在的他更不会。

“我说……”祁霁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求你，选我。”

这下祝清安听得分明。她震惊的目光从他攥住自己的手移到他的脸上。他的目光十分真诚，没有一丝狡黠的玩笑意味，也没有醉意带来的一丝迷蒙。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这本来是她先前想要的结果，可是……

只是……

她有了新的计较和打算。

祝清安收回目光，沉声开口道：“不用了。”

“什么？”祁霁一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祝清安趁着他愣神的空档，一把甩开他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多谢殿下好意，但是……不用了。”

“祝清安……”

祁霁向她的方向迈了半步，手悬在空中，却没有再去拉住她。

“殿下今晚的话我会认真考虑。但殿下的这个提议，就先不必了。”祝清安冷冷道，“时候不早，若殿下喜欢这间房间，我可以让给殿下。”

祁霁看着她，胸口微微起伏即便。

半响，他的气息才缓缓平静下来，从衣襟里掏出什么，丢给她。

祝清安下意识接过，是客栈房间的钥匙。

“你先去我那一间。”祁霁道。

祝清安一怔。

是因为这间今晚祁世渊来过吗？

但她什么都没问，径直走向门口，推开，走了出去。没有回头，没有再看祁霁一眼。

门扇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房间内，只剩祁霁一人。从窗扇漏进来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孤零零的。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房间外，祝清安靠在门外走廊的墙上，心里憋着一股气，她手心攥的格外用力，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她隐约听见房间里的人轻轻叹了口气，她这时才回头，看了方才的房间一眼，攥紧钥匙的手掌缓缓松开，起身走向走廊深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