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洛辰汐醒来,睁开眼睛缓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帐篷里。四处看看,许清如不在。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疼的梦,这没什么,她经常陷入噩梦里。
只是这次,梦里似乎还多了些什么……
她努力想回忆起来,但大脑里一片空白。
摸索着要打开睡袋,却发现拉链已经被拉开,身上还多了条毯子。
昨晚没拉好吗?她挣扎着坐起,发现许清如的睡袋已经收起来了。
她起得这么早?
还是一夜没睡?
洛辰汐一边想着,一边向帐篷口爬去,刚掀开一角,许清如的脸就在她眼前放大。
“醒了?睡得还好吗?”许清如蹲下,怀里捧着一堆面包牛奶。她拿出一份放在地上,“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就要走了。”
看到许清如的那一刹那,洛辰汐似乎想起来什么,但她刚要深入想下去,那点微弱的火苗却灭了。
“挺好的,你睡得好吗?”洛辰汐看着她,撕开包装袋,咬了口面包。
“你真的睡……”许清如的嘴巴抢先脑子一步发出声响,但脑子及时拉住,让她闭嘴。
于是转而回答:“我也……睡得还行。”她目光闪躲地站起,慌乱中掉下来一个面包。“我去给他们分一分。”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问出口——
你为什么夜里那么痛苦?
你怎么了?
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现在好了吗?
许清如一夜没睡,脑子里一直徘徊着这些问题,她太想问了,也太知道自己没资格问。
问了又能怎样?又能帮到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你马上也要走了。
许清如,你马上要走了,别让自己陷太深。
不要!不要多管闲事。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自我催眠,无限循环逼问自己,终于让自己相信了一点。至少现在,她能忍住不去问了。
林贺秋下午的车,所以他们很快就回去了。
“秋姐,你准备在芒市待多久啊?”回到民宿,方芷问。
她们四个又坐在二楼那个小花园里 ,只是这次,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伤感。
“我嘛,我准备待到五月底,其实也没几天了,然后就回家,看看父母。”林贺秋声音很大,用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夸张嗓音。
“诶?对了,你们都什么时候走啊?”她继续大嗓门问。
“我大后天的飞机。”方芷说。
“我五月底走吧。”洛辰汐的声音悠悠飘来,神色有些惘然。
许清如瞟了眼她,又匆忙看向林贺秋:“我也差不多五月底。”
“那也都快了噻。”林贺秋拍了下手,站起身来:“行啦,不聊了,我的车也快到了,走了走了。”
“秋姐,”洛辰汐跟着站起,向前一步,微微张开双臂:“会想你的。”
她轻轻抱住林贺秋。
“我也是啊,姐,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方芷鬼哭狼嚎地走到桌子另一侧,从侧边搂住她俩,脸埋在两人中间。
许清如也走过去,瞄准一个空隙叠上去,轻轻拍着不知道是谁的后背。
“好啦,热死了!”林贺秋嘴上这么说着,却把另外三人搂得更紧。
她仰起头,笑着笑着就哭了:“以后来重庆,一定要给我发信息。我要是在,一定请你们吃火锅!”
*
林贺秋走后的次日,洛辰汐和许清如出发前往巍山。
巍山和大理隔得不远,坐高铁二十几分钟的路程。虽然离得很近,但两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首先色调就很不同。大理感觉到处都很明亮,甚至可以说是耀眼。阳光洒满世界,色彩饱和得让人发昏。
而巍山虽也阳光明媚,但总像是落了层灰,旧旧的,岁月悠长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慢下来,慢慢走,慢慢看。
一下车,她们先前往提前预订好的民宿。
房间是洛辰汐找的,大床房。
她对天发誓,没藏私心,最开始真的是奔双床房去的。但是,要么没这个房型,要么房间很破,她这才转移目标去看大床房,结果很快就找到了物美价廉的房间。
虽然心里光明正大,但昨天给许清如发微信时还是有点心虚:“那个,我找了个大床房,你看看,还不错,双床房没有了。”
她发完这句,又在聊天框里打字:“要是不太方便,我再找找其他……”
还没打完,许清如那边就回复了:“行,没问题。”
这么爽快,自己在胡乱不好意思什么!洛辰汐对自己很是无语,把刚刚打的字全部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