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但问题不大。”许清如仍靠在墙上，抬头望她。
“我不跟你，我打算先观察观察。”
“好，那我先过去了。”许清如站直，没立刻向前，而是又往墙上靠了一下，才真的迈步向前。
大黄蜂周围已经围了两三层孩子，夹杂在其中的家长和市场人员让场面更显混乱。洛辰汐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在人群中搜索许清如。
没看到，倒是看到其他几个亮眼的荧光橘。大黄蜂的引流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不少家长给孩子拍完照就匆匆离开，有的甚至直接拉着孩子绕道而行。不过在七八次失败后，总会遇到一两个愿意驻足聊上几句的家长。
洛辰汐继续寻找，终于发现许清如的身影——她不知何时跑到了扶梯旁，看样子是追着一位家长过去的。她在扶梯旁又说了几句，可那位家长还是牵着孩子下去了。
她看到许清如原地转了一圈，垂着头小跑回到满是小孩的漩涡里。再抬起头时，她又扬起笑脸，寻找下一个目标。找到后，她上前搭话，家长一边摆手一边后退。她往前凑，家长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她又往前迈出小小一步，家长快步走了。她好像松了口气般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洛辰汐试着也拦住一位家长，她把手臂伸直，晃晃手里的传单，有人经过，她立即抬起，装模作样捋捋头发。
好吧，好难。
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矫揉造作的臆想，还是自以为是地认为太过了解许清如，反正她觉得许清如不适合这种工作。
洛辰汐仰头望着商场里的吊灯，刺眼的光亮照得她眼前出现一片闪烁的眩晕。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还有另一个小规模的人群聚集。走近一看，是个给小朋友画脸部彩绘的小摊，四周同样围着一圈孩子。
一个念头闪过，她快步离开这里。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袋子。她走过去和李天成交谈几句。李天成点点头，很快就有个人搬来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小黑板。
洛辰汐在黑板上写下：Q版手绘肖像！单人30元，双人50元！
然后画了几张样品摆在桌上。
“你在干啥？”许清如走过来，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
“吸引小朋友啊，怎么样，这个办法好不好？”洛辰汐仰头笑问。
许清如蹲在她身边，轻声说：“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免费劳……”
“嘘——别吵。”洛辰汐拍拍她的腿，一个小女孩拉着她妈妈径直奔过来。
“妈妈！”小女孩举起一幅样品画，“我要这个！”
“宝贝，姐姐可以给你画一张，但这些样品是不卖的哦。”洛辰汐俯身拉住她的小手。
“你们这个是双人50？”她妈妈问。
“是的。”
“那给我们画一张吧。小妮，坐好让姐姐画。”妈妈拉着女儿一起坐下，“需要多久？”
“十分钟左右。”
李天成适时走过来，在女孩妈妈身旁蹲下：“妈妈你好，小朋友喜不喜欢玩积木呀？”
那位妈妈摆摆手。
“没事的，妈妈，就是和你聊聊天嘛。宝贝几岁啦？”
“五岁。”
“那正好呀，我们是做机器人编程的，您可以了解一下，反正现在坐着也没事嘛。”李天成递上一张宣传单。
“我们现在搞活动，29.9两节体验课，还附赠一张卡通画。”
“什么意思，不是50吗？”
“是这样的，妈妈，我们机构和这位美女合作。如果您购买体验课，就可以免费获得这幅画，但一定要来上课哦。如果不想上，那您就按照50的价格买。”
许清如在小女孩身旁蹲下，拿来旋转木马模型给她玩，又给她看了几个上课的视频。
“您看，我们上课用的就是这种乐高积木，每节课都有不同主题，非常有趣。而且现在正是……”
“我们家是女孩，平时不玩积木的。”
“妈妈，我想玩这个！”小女孩拽着她妈妈衣角喊。
“你怎么什么都想要！”
“哈哈，看来宝贝还是很感兴趣的。就当带孩子来玩一玩吧。您家住这附近吗？”李天成顺势问道。
妈妈点点头。
“那很方便。我们在商场负一层，仟智机器人编程。如果您不放心，画完我可以带您去校区参观。只是让孩子了解一下，现在AI、人工智能这么火爆，这也是未来趋势，也不是一定要让您报名课程的哈。”
“算了算了，报一个吧。”妈妈说。
“好呀好呀，但妈妈，是这样的，这幅画要等您来上第一节体验课时再给您，这样可以避免有人只想要画而不来上课，希望您能理解哈。”李天成递上纸笔，请她填写孩子的姓名年龄和联系方式。
这一招初见成效，随后势如破竹。陆续又来了十几对顾客，有画单人的，也有画双人的。除了个别坚持只买画，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购买体验课，毕竟这个优惠肉眼可见的划算。
不到七点，他们已经卖出去25个小课包。
“行不行了，老李，远超预期了，下班不？”宋恒搂住李天成的脖子。
李天成拧开一瓶水瞬间灌进一瓶，“走走走，收摊收摊。”
他满面红光，喜气洋洋：“我请大家吃饭，今天直接团建，用团建经费，不够的我垫！”
“走呗，烧烤火锅，整起！”吴波刚从大黄蜂里出来，整个人像被蒸过一样。
李天成走到洛辰汐面前，帮她收拾纸笔，“辰汐啊，你想吃什么，你可是我们今天的大功臣！”
“我啊，都行！”洛辰汐拿起椅子，笑着回答。
“李老师，要不在商场里吃吧，比较……方便。”许清如走过来说。
“可以啊，清如你想吃什么？”
“我也……都行。”
“嘿，你俩不愧是朋友，说话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