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怎么那么快就认识了新朋友。”幽幽的声音于身后响起。

陌生的声线，苏溯没有认出来这是谁，但话音落下，却感觉到了黏腻的触感从小腿攀上肌肤。

他下意识摸过去，却连手也被缠上，很快，那人像是玩够了，大股大股湿滑黏上他的身体，一圈一圈缠紧，苏溯挣扎中感受了一下，有粗有细，摸着像触手的形状，但又比触手更光滑一些，凉凉的，像Q弹的果冻。

“什么鬼东西！”

苏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挣扎着被缠的更紧，想要大声呼喊求救。

那人听不得他一嘴一个亲热的小张，操纵着几根东西，伸进了苏溯嘴里。

苏溯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口腔完全占据，说不出一句话来苏溯生理性干呕，灰色的眼睛浸出眼泪。

他被身上的东西越来越近的拉过去，浸在一大片温软中，彻底软了力气，意识也一点点丧失。

“你……到底……是谁……”

……

苏溯在浴缸中醒来，浑身说不上来的感觉，温热的水没过肩头，头被摆在方方正正叠起的浴巾上，脖颈没有酸涩的感觉，应该是刚回来没多久。

打开第三只眼，他从浴缸中站起来，腿软的下意识扶住墙，不经意瞥过手臂，上面缀着一道道红痕。

他都不敢想象发麻的腿间成了什么样，为了防止上面的那只眼看出异常，他匆忙关闭了第三只眼，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身上的衣服透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苏溯弯腰脱下贴在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想换上宽松的睡衣。

弯腰脱裤子的时候刺激的“嘶”一声，苏溯在心里暗骂，肯定破皮了，但他还不能抹药。

艰难换好衣服，张卿的馄饨才吃没几口。

看见他出来，有些惊讶，“洗那么快吗？”

苏溯尴尬的笑了一下，“洗的比较快。”

张卿没再追问，两个人坐下来和睦的吃东西。

张卿问，“我们公寓近期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唔……，没什么，我们公寓一直挺和谐的，最近比较大的事就是昨天那些事了。”

“苏先生有没有觉得身边人不太对劲?或者说有什么异常?”

苏溯腼腆一笑，“没吧，感觉大家还是那样，虽然偶尔有摩擦，但总体来说还是都和和气气的。”

“多谢。”

夜晚，张卿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但他没有一丝睡意，一直在等。

脑子里什么东西已经马上要成型，但还缺点什么，他一直在想苏溯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是感觉公寓里人都太熟悉了。”

熟悉?……！

张卿猛然惊起，就在这时，特殊联络工具中传出队友的声音。

“我们已经抵达一楼门卫室，拿到了户主名单。”

张卿通过共感飞速翻阅那份名单，近百户人家和名字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一个设定上处于城市中心的公寓，怎么可能近二十年无人员流动，只有几间固定的房间不定时招租。

而且，他从头翻阅到最后，都没有在名单上找到一个叫苏溯的人名，甚至，没有他现在住的这个屋子的相关登记。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全体玩家注意，玩家爱吃苹果支线探索任务已完成超过50%，副本异化中，请加速逃离公寓！”

天亮了。

有人不告而别，有人不请自来。

“沈清?”

“是我，哥哥。”沈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问，“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

沈清今天格外沉默，看着也很悲伤，苏溯主动牵住了他的手，“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他说，“可能是，总觉得时间太短了。”

和你一起牵手漫步的时间太短了。

和你一起在阳光普照的午后小憩太短了。

和你一起做什么都太短了……

他深深的看了苏溯一眼，突然倾身，在苏溯没意识到的时候，偷了一个吻。

他们两个牵手走出房门，出乎意料的事，门外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长条条形人的女士为首，每个人都在看着苏溯，里面有很多他熟悉的面孔。

做油条很好吃的老板，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小女孩，喜欢闲聊打发时间的虫婆婆，平时很宅的史莱姆先生，有点抠门但热心肠的铁公鸡大爷，脾气火爆的小姑娘兔子玩偶……

他们昨天经过了一场恶战，现在每个人的身体都残破不堪。

“哥哥，你该走了。”

每个人看向他眼里，闪动着泪光，苏溯看清楚了，是希望。

玩家们追过来，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道具，领头的一个秃头男人，朝着苏溯的方向吼叫，“不要让他走，杀了他，我们就能赢了。”

光怪陆离的道具和能力砸向苏溯，公寓里的邻居们挡在他身前。

白日，但红月高悬。

沈清用黏腻的触手推着苏溯走进那片光里，苏溯闻到了浓稠的血腥味。

他慌乱的摸索，黏腻的鲜血糊了满手，苏溯的带着颤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