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昨晚我不小心弄伤了一根手指,所以我把另外一只手也割伤了,但是,伤痕一直不太一样,我反复调整了好几遍。但是那样的话,我的血又很脏,所以我就来这里冲水了。
苏溯把他从水龙头下面解救出来,被关掉阀门的水龙头苏溯哭诉。
“苏医生,这个神经病开了一晚上的我,我都要流干了。”
“你休假两天。”
在水龙头兴高采烈之时,他又对着二号说,“你停水三天。”
“不可以啊,苏医生,这样我会死掉的。啊!”
苏医生不语,一味给他包了两个极其对称的绷带,二号看了都说好。
“你这几天就去四号借水。”
“不可以啊,苏医生,四号又笨又脏,我不想去他那里。”
“那你就不要用水了,水资源多紧张啊,耳提面命让你们节约资源,我们精神病院那么穷,哪有那么多水钱给你们浪费。”
二号哑口无言,苏医生一说到钱谁也不能忤逆他。
100号在外面安静等他,顺手接过苏溯带回来的医药箱,两人走向下一个房间……
一上午的时间都用来了查房,100号终于见识到苏溯的工作量多大。
九十多个病人,需要清楚他们每个人的症状,还会有一些不听话的,总是拖慢进度。
能看到苏溯肉眼可见的越到后面脾气越差,光今天上午,100号就接到指示,出手教训了两个人。
苏溯咀嚼着索然无味的饭菜,享受100号的按摩服务。
力度刚刚好,100号听着他说下午的计划,微微俯身倾听,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100号抬头一看,苏溯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的掰下发出声音的铁链,把苏溯地上抱起来,推开办公室后面的一个隔板,里面就是苏溯休息的卧室,东西虽然也都是破破烂烂,东拼西凑的,但处处透漏着生活的气息,鲜活的味道。
抱着人到床上坐下,100号极其温柔的脱下苏溯的白大褂,把人调整到舒服的位置睡觉,松手的时候,苏溯的头失了力道,歪向另外一边,露出的脖颈又细又白。
100号起身先帮他掖好被子,高个子站立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苏溯清浅呼吸时微微嗡动的胸腹,隔空把手放到苏溯的脖颈上比划。
远远看着,好像一只手就能圈住。
一只手,就能完全扼住他最脆弱的脖颈,让他再也无法逃脱。
可能,还会带上黑色,红色,或者其他的什么颜色的锁链。
但是,他只是又回到了办公室,重新合拢铁链带上,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收拾好东西,关上房门,确保苏溯不会被吵到。
苏溯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四五点的太阳余晖发橙,也许是自从进入这个副本就开始无缝衔接牛马的苦命,这一觉睡得舒服,也睡的沉稳。
办公室里没有人,苏溯下意识想出去找100号,不经意将看到办公桌上的一匝白纸,
拿起最上方的几张,是他的病理报告和最新的病情分析,锋利硬朗的字体和他之前写的潇洒不羁字迹完全不一样。
大概看了两张,写的非常不错。
又拿起下面的一匝,苏溯这才发现,这一摞都被人写完了。
是谁都不用猜,才想到这里,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苏医生,你醒了。”
100号手里提了个大的不锈钢保温桶,边说话边牵着苏溯到沙发旁断了一根腿的矮桌前,这个矮桌由于极易清理油污的特点,被苏溯征用来充当小饭桌,就是太矮了,吃饭的时候需要坐在地上。
苏溯被迫松开了病例,被他按着坐在桌前,很怀里被塞了那个保温桶。
苏溯在100号的示意下打开,一股凉丝丝的雾气从桶里面传来。
“冰激凌蛋糕!你怎么搞到的?”
中心区虽然能变甜品,但是每个人都是有一定的额度,精神病院里别看是一群神经玩意儿,其实还是一群嗜甜的,甜品的额度有限,大家平日里都很看重。
冰激凌蛋糕作为最受欢迎的甜品之一,需要透支的额度很高,苏溯很多时候都舍不得兑换一次。
“我攒的之前的额度,剩着没用,医生上午太累了,我就想给你买来尝尝。”
苏溯不知道说什么,100号早就猜到他不太好意思,还额外又解释了一句,“我自己平时不怎么吃甜品,不用也没什么用。”
苏溯手里拿着叉子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沦陷在了冰激凌蛋糕的攻势下。
吃完之后,100号又很顺手的拿过不锈钢桶,站在狭小的水池前冲洗。
从夕阳的余晖下,暖橙色的光从外面招进来,给他优越的背肌渡上一层阴影和光线交错的的视觉享受。
“996,我觉得我中午说错了,他根本不是想占有我的身体,而是想摧毁我的意志。”
“?”
苏溯打了个大哈欠,“主角们到底什么时候来,我真的快累死了。”
“快了,估计还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