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100号再次被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刚刚安顿好两个伤患,苏溯本就繁多的工作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是的,100号不打架了,但是其他人开始打了。
看着自觉自己没有做错事的100号极其自觉的把办公室当家,转了几圈成功给苏溯端上来一杯色香味俱全的茶。
苏溯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你到底做什么?”
“什么?”
“别跟我装傻,你别说56号和73号打架和你没关系。”
“……”
“又哑巴了?”
可惜这次不顶用了,苏溯经过这段时间规律的结合,已经猜到了什么。
被打的人,或者说打架的人,都是在近期言语或身体上和他有接触的人。
或者说,很大的可能是,骚扰了他。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把你关到小黑屋里,别出来了。”
苏溯直觉,小黑屋还是对100号有些威胁的,毕竟上次出来之后,100号明显听话了不少。
嗯,至少表面上看着听话了不少。
“因为我一看到他们接近医生我就要疯掉,我就想杀了他们,拔掉他们偷偷拽医生衣服的手指头,割掉他们议论医生的舌头,剜去他们下流的眼神。”
100号终于诚实了一点。
苏溯没有被他的疯言疯语吓到,反而文,“就这些?”
“我其实,已经找到抑制的办法了。”
“什么?”
100号抬眼偷看苏溯一眼,接着说,“我情绪上来的时候就特别难受,但是我只要一看到医生,就什么都好了。”
“我怀疑你在骗我。”
“没有,真的,医生,我发誓。不信的话你把我带在身边,我肯定不会再做让您费心的事了。我保证乖乖的,而且,我很听话。”
大个子男人跪坐在地上,乖乖把头放到坐着的苏溯手心,有些硬的头发蹭着手心过去,痒痒的。
别说,有点爽。
苏溯把手指插进男人头发里,一缕一缕把玩,心中思绪万千。
他在衡量,衡量他说话的真实性,衡量利益价值的偏向,衡量承担的后果如何。
“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跟在我身边,如果医院里还是出现斗殴事件,我一律算在你头上,你要是再犯,就住小黑屋里一辈子吧。
一个人自以为掌控了全局,全然不知疯狗的计划。
只是因为听话才被额外区别对待,怎么能满足他的欲望,他要的是苏溯身边最特殊,最无可替代的位置。
要他从看待一个物件,慢慢可怜他,心疼他,直到下不去手,直到心软。
哥哥,你只要对我心软了一次,那就会有下一次。
……
“100号怎么回事?”
“凭什么他可以出来。”
100号听着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和谩骂,只安静站在苏溯身后,等待他给出指示。
这是他跟着苏溯查房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从最开始的一号就开始不满。
“苏医生,他……”
“最近还会不会健忘?”
“哦,不会了 。”
“来,告诉我,你的隔壁舍友三号昨天带了什么颜色的帽子。”
“我,我没看医生。”
“继续吃药,一天两次。”
想到了什么,苏溯重新说,“一天多次也没事,反正吃不死。”
直到苏溯出门,一号也没想起来要问什么,只是一味向苏溯证明自己,“苏医生,我的健忘真的好了。”
二号的屋子苏溯没让100号跟着一起进来,二号是个重度完美主义和洁癖患者,整个屋子用白色的布全部包裹,任何脏东西都不能在二号眼皮底下弄脏他的房间。
苏苏换上特定的拖鞋,看到二号正挤在卫生间,把两只手都放在水下面冲洗。
手上的皮肤泡的发皱发白。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