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鲜血饥渴症,性瘾?……”
苏溯盯着面前薄薄的一张病例陷入了沉思,他看一眼眼前乖乖跟在后面的100号,有点怀疑病例的真实性。
医生领着100号穿过一长串带数字的屋子,被苏溯吸引来的病人抓着门前的铁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医生一手拿着病历本,一手牵着新成员。
窃窃私语声纷繁而至。
“这人谁啊?凭什么他有链子。”
“苏医生看看我,我也要被遛。”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苏医生看我,我最听话”
“……”
苏医生已经习惯了这些病人的聒噪,只一味低头看病例。
身后的100号,在苏医生看不到的角落,眼神像是要吃人,一一记下了那些闹的最凶的房间号。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有人些人被他看的一身鸡皮疙瘩,但苏医生在前,一个眼神吓不退他们这些狗皮膏药。
“静静。”
医生举起病历本敲打临近的一个铁门,金属碰撞声制止了他们的声音,没人想挑战苏医生的权威,毕竟33号现在还半身不遂,虽然有他自找的嫌疑。
从口袋里拿出一长串钥匙,细细数来,终于扒拉出标着100号的钥匙。
“咔哒”一声,铁门大开,浓烈的灰尘气扑面而来。
“没什么空房间了,这间堆了很久的杂物,但总比死过人的好,明天再给你打扫,今晚先凑合着住。”
“咳咳。”
苏溯没忍住,被灰尘呛的不住咳嗽。
身后传来铁链哗啦啦的声音,然后,100号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一样拿出来一条丝帕。
苏溯惊讶了一瞬,100号这么细心,还随身带着丝帕。
灰尘确实大,苏溯接过了他的好心,但拿人手软,声音温和了点。
“你带着止咬器难受的话,我可以帮你解开。”
苏溯的初心是好的,100号手脚四肢全部都戴上了锁链,除掉止咬器也没什么大问题。
意料之外的得到了拒绝,但苏溯没多说什么,选择尊重。
关上铁门,苏溯在窗外敲了一下,“明天给你洗干净送来,对了,屋里的灯也坏了,明天再一起修。”
逼仄的小房间昏黑一片,仅有的光来自于楼梯门上的小窗户,走廊灯光穿过铁栏落在地上,生起一方条纹的长方形花纹,细小的灰尘在光线中跳舞。
100号仰躺到床上,激起一片灰尘。
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苏溯的到来。
这一等,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真不能怨苏溯,医院里人太多了,一他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查房到100号可不就晚了嘛。
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这种愧疚在苏溯看到打扫干净的屋子和可怜巴巴又脏兮兮站在一边的100号时,达到了顶峰。
“你自己打扫了。”
苏溯打开门,屋里经过一番洒扫,擦拭格外干净。
100号闷闷的站在一边,“灯还没修好,我没有工具。”
苏溯看到他脏兮兮的衣服,还有被灰尘和汗水浸润的发丝,问,“怎么不洗洗。”
“没有热水,而且,我只有这一套衣服。”
其实,精神病院里条件不好,整个医院只有苏医生那里有热水。
其他的患者要么洗冷水澡,还有的根本不洗澡。
苏溯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感觉有点心酸,说,“要不,你来我这里洗?”
勤奋听话的人应该获得奖励。
苏溯带着100号走出房门,不出意外的再次得到了全体病人的注目礼,不少人嘟嘟囔囔,“新来的真是受苏医生喜欢啊。”
“他不就个子高点,胸肌大点,长的帅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医生~~~”
……
最疯狂的那个嫉妒的把自己的绷带从门上的铁栏处扔出来,“医生,你偏心,凭什么他刚来一天你就带着他出来,你要带他去做什么。”
本来苏溯听到这话还会觉得自己有点偏心,但一看那人带着血的脏绷带,就想到这个月他在他的房间扫了五大袋垃圾,顿时气火就上来了。
“我偏心?你们要有他一半听话,我也不至于每天鞠躬尽瘁。”
更加坐实了要偏心到底的意思。
“医生!”
苏溯不仅带他来洗澡,还在100号“不小心弄湿了自己衣服的时候,把自己一套不穿的衬衫给他,无奈,拿出了最大号的裤子,还是穿不上。
苏溯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100号上身穿着不合身的衬衫,鼓鼓的身材把衬衫撑到爆满,勾勒出健康的肌肉。下身还穿着弄湿的裤子,蹲在地上搓洗自己的衣服。
100号顶着刚洗完的头发,眉眼的锋利被低垂的发型压制,完全是大型乖犬。
苏溯更觉得100号乖巧,跟那些天天烦他的精神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想到这里,心里越发温和。
他让100号坐到他办公室破破烂烂窟窿的沙发上,拿起办公桌上上纸巾,擦干还在滴水的黑色止咬器。
又拿起钥匙,正要帮他把止咬器先卸下来,再次被拒绝。
苏溯笑着说,“检查一下身体,一会儿还要带回去。”
100号这才放松身体任由他处置。
只是打开了止咬器,苏溯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检查全程,100号乖的不像话,让做什么做什么,检查什么都十分配合,所以很顺利,很轻松。
“好了,身体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就是脑神经有点过于活跃,你平时失眠?”
“嗯。”100号的声音有些哑,但苏溯没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