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溯睁眼,果然,孙成蕴已经不在车中,连同随身的仆从都离开了。
他悄悄下车,不吵醒正在睡觉的侍卫,绕去他们休息营地旁边的一丛树林。
仆从冬子靠着树一点一点打瞌睡,苏溯绕过他往后去,996无情的伸出数据小手给了他一个巴掌,“还睡呢?你主子都被偷家了。”
绕了一大圈,在一棵大树后悄悄探出来一点脑袋,本该是出来如厕的孙成蕴被盗贼.少卿.主角.张良士拿刀威胁,原因只是为了一点吃食。
苏溯一边吃瓜一边吐槽,但凡你好好问一下呢,说不定人就直接给了,不过这俩的设定就是欢喜冤家。
996在脑子里把瓜子磕的咔咔响,俩人终于掰扯完了,苏溯赶紧跑路,绕回去的时候冬子还在睡,苏溯恨铁不成钢,偷偷摸摸跑回车上假寐。
没一会儿,主仆二人回来,只有苏溯听到,孙成蕴隔着窗帘向外面丢了一袋吃食。
一夜好梦。
除了那晚上的小插曲之外,一行人顺顺利利到了京城,苏溯拜别过孙公子,两人分道扬镳。
苏溯冲着考场周边的低价客栈而去,想着只要能在开考前有个暂时栖息的就行,可惜因为考生人数众多,老板实在没便宜的空房间给他住。
苏溯走了一遍考场的周边,看到不少商贩在摆卖一些笔墨纸砚文人物件。
他不是动了什么想买的心思,就是思考着他们的人手好像不太够。
苏溯心里有了注意,他背着书篓子找到一家只有一个货架的摊子,和老板交谈。
“老板,我帮你看几天摊子,不要银钱,只要您肯给我腾一个空闲的地方供休息即可。”
老板本来有些犹豫,但是苏溯如此便宜,只住几晚不花银钱,听着他赚了。
于是,苏溯通过劳动,暂时获得了一处栖息之处。
老板在考场周围开吃食生意,想着科考正盛,就支出小摊卖一些文人喜欢的东西。
他没读过书,之前进的一些书不受读书人青睐,经苏溯这个内行人一指点,才知道考试有“正规教材。”
前人的名著和思想,分三六九等,我朝重儒,对儒家名著的考教明显侧重,与此对应的大家著作明显卖的快。
苏溯帮到了老板,也没有打破之前的规矩,只央求能在白日里看摊子的时候能跟着看些摊子上的书。
苏溯来京城后就换上了母亲亲手为他做的青衿,身在闹市前却不受影响,一身的气度和周围格格不入,安静在摊前看书的时候真有几分大家风范。
老板见过不少科考的举子,真感觉苏溯像是能考中的,不求他能多照拂,但也不想得罪。想着他终日只吃一份饼子,后来给他配了菜,没多过分,只跟家里的其他杂工一样。
这天中午吃饭的人流爆满,苏溯门前的摊子无事,老板在城中心安息坊卖了一坛酒,那边正催的急,店里干活的伙计都忙着招待客人,走不开。
老板便遣着苏溯去送,交代了重要是由,让他不知道价钱就先存着,等他们下回再送客去取。
苏溯拉出后院的牛车,把半坛酒搬上车,一路顺着老板指的方向去。
安息坊是京城近些时候流行起来的酒楼,因为别致的菜品迅速积累名声,掌柜的又是个会做人的,同不少达官贵人交好。
站在坊前气派的建筑前,苏溯拉住一位迎宾的小厮,只问他莫家来送酒的去到哪边?
小厮叫来了管事的,那人让苏溯拉车到后门,从那里运进去。
安息坊的厨子前些时候看中了莫家自酿的家酒,每隔些时候便从老板那里买些过来做菜,时间长了也比较熟悉。
运货的小厮和苏溯聊起来,“你看着面生,是新来的?”
苏溯低着头帮他抬酒,因不知道什么,认下他的说辞。
干活的小厮是个话多的,从后门运酒到厨房一路上说了好些话,临走前还叫住苏溯让他帮忙给之前常来送酒的阿青带个东西。
东西放在前面掌柜的帐柜小格下,苏溯就站在通往前厅的门口等他。
正等着的时候,身后传来另外一个管事的叫嚷声,“楼上雅间的菜都小心些。”
苏溯看见一排人端着菜从后面出来,连忙让开一条路,这一闪就站在了堂中,站在角落等了一会儿,上菜的人都走完了,苏溯正想着站回去,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苏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