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溯仰躺在软榻上,慕云景趴在他身上八爪鱼一样盘住他,他盯着头顶木悬梁看了一会儿,寂静的夜里能听见两颗依偎在一起的心跳声。
一声接着一声。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赵春红起的早,苏溯第二日休沐应该还没起,她看见苏溯贴身的小厮阿成往外跑着,顺嘴喊他过来问:
“溯儿已经起了?”
“回夫人,还没起。”
“那你这是做什么去?”
“回夫人,是殿下让我去北铺子里跑腿给公子买肉饼。”
赵春红压下心中的疑惑,挥手让他离开,“行,你去吧。”
桃红刚去问了早餐,赵春红便问她,“昨晚喝醉后殿下是怎么安置的?”
桃红摇头,说,“不知道,应该是阿成他们几个弄的,我把您扶回来之后就没去公子那里瞧了。”
赵春红更疑惑了,苏溯身边没几个女丫鬟,前些时候还都遣到其他院了,那几个跑腿的小子还都是笨手脚的,怎么会做收拾床铺整理房间那种活。
又不可能让殿下住脏乱的屋子,最可能的就是住在苏溯那里。
但是,君臣之间就算是好友之间如此亲密,算是可行的吗?
赵春红没读过多少书,但也能觉得出一丝怪异。最后慢慢的不揣测了,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这天气刚入秋,溯儿过完今年就二十又一,之前家里太穷又不想耽误人家姑娘,现在稳定下来了,是时候给他相看人家了。
入冬后她多打听打听,等开春了就安排着让溯儿见见,婚姻大事确实该解决一下了。
——
剧情点二:万国朝贺
终于要开始做任务了,开始前苏溯专门攒了一段时间的技能,在万国朝贺前两天就打开了。
孙成蕴前两天刚和张良士从州县回来,查清了一件积年的大案,入宫述职得了好大的封赏。
据说他们俩这个被民间戏称张孙组合的集体回来没多久就大吵一架,孙成蕴把张良士连人带礼砸出房门,后来没几天就回了永州,张良士买了好几天的醉。
这些都是慕元景讲给他听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喜欢听朋友的八卦,前两天说起来张良士喊他出去喝酒的时候眼中都是落井下石。
他们俩是一起长大的,张家祖父是太子太傅,张良士自小就作为太子伴读入宫学习,同吃同住长到现在,养成了两个对抗路朋友。
那日慕元景拉着苏溯去见他这唯一一个还算说的上话的朋友,期间一直十指紧握,看得张良士这种感情上还没开窍的直皱眉。
苏溯心里觉得好笑,他拥有上帝视角,但没出手为张良士排忧解难,小情侣的事还是小情侣自己解决吧。
万国朝贺的日子将近,各藩属国的使者陆续进城,各个门部几乎都是繁忙不已,苏溯都被借调去了礼部,忙的慕元景要去礼部才能逮到人。
“快吃饭。”
慕元景提着木质餐盒巴巴站在一边,等苏溯从满桌的政务里抬头看他一眼。
“好。……”
苏溯牵着他走到礼部后面的小桌,荤素搭配把菜一字排开,他在吃的时候慕元景就支着下巴在旁边看,就这样看着心里也是开心的,现在一天到晚,也就这时候有点时间和他待在一起,其他时候,苏溯都忙得脚不沾地。
终于,等使者入宫开宴那天,把各国带来的贡品整理好,终于是没什么事情了。
苏溯正在和做最后的核对,等把手里这份名单交上去,就彻底了解了礼部的事务。
他正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捧着长长的礼单批字,有人从后面的门进来,还顺手掩上了门,苏溯没多想,只以为是哪个宫人。
来人一把带着他的腰把人抱在怀里,苏溯一瞬间的紧张在闻到那股熟悉的木质味后消散。
他向后肘击慕元景,“你吓死我了。”
随后又疑惑,“你不是在应该在前厅待着欢迎各国使者吗?”
慕元景没说话,拿过他手里的笔,又把那张长礼单扔到一边的架子上,然后急匆匆把苏溯抱起,推着他到库房的角落里。
“干什么。”苏溯伸手要去拿被他拿走的工具。
慕元景很大声在他脸上“啵”一声吸了一口,“看什么看,都对了几遍了,一会儿再对。”
说完自己先委屈上了,一边把手往苏溯前襟伸,一边把他严严实实抱在怀里,“你忙了多久了,人来人往的你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见我,白天也就吃饭时能见到你,只能看看你,想亲不敢亲,想摸也不敢摸。到晚上了,你又回去的极晚,我每日都去府里叨扰你,伯母肯定要生疑的。”
语气像极了被抛弃的深闺怨妇。
“……”
算了,苏溯心里想,反正反正就剩一点了,先顺着他,让他舒服了再说。
手放到慕元景头顶,到难耐的时候五指插进发丝松松拽住他的头发,这种回应往往让他更兴奋。
深宫院墙里,没人知道偏远的库房角落里,藏了一对野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