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拦住你了,怎么,年纪大连带脑子也不大好使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张赖子:“……”
“不过我还是比较乐于助人的,既然是脑子不好导致的,那怎么说也得给锻炼锻炼,说不定就想起些什么了,对吧?”
张赖子:“……”
下一秒,他手上的搪瓷碗就到了别人手里,速度快得让张赖子甚至怀疑自己出现错觉了。
作为以手段和力气出名的人物,张赖子已经很少碰到能让自己语塞的情况了,更何况对方夺他手里的东西就如同探囊取物一样轻松,这个认知让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对方说了什么也不曾听清。
“既然你也不反对,那我们便以掷骰子定胜负。”
少年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几颗骰子,手一松便全数落进了搪瓷碗中,发出几声脆响。
桑懿看不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单看那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只让人觉得是成竹在胸,一时间倒是真好奇起来,想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达到目的。
只是看着看着,对方忽然直直朝他走来,将局外人变成局中人。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恰好将桑懿完全笼罩,日光被阴影隔绝,热意却并没有消散分毫。
高大的少年低下头凑在桑懿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随即牵住了他的手,自然得张赖子在一旁目瞪口呆,连斥责都忘了。
桑懿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起码是当事人,方才阿玄的话他还是听见了的,至于为什么需要用到自己的手……桑懿也跟着低头看了看,最后选择相信对方,随他去吧。
少年自然没有错过那双写满信任的眼眸,他轻笑一声后将视线落在那只搪瓷碗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阿懿无需费心,交给我就好。”
语毕,桑懿看见自己的手被摊开覆在那搪瓷碗上,顿时冰冰凉凉的感觉攀上手心,只是还没来得及蔓延便已经结束,阿玄随即速度极快地摇着手里的“骰盅”,阵阵碰撞声此起彼伏最后归于沉寂。
搪瓷碗不大,少年的手掌堪堪能盖住碗口,他脸上笑意未变,“欢迎下注。”
一息,两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赖子才冷哼一声接过了自己的搪瓷碗,脸色臭得能熏死一头大象。
“年轻人,真是不知所谓,跟我玩——”
不屑的话戛然而止,非静止的画面里,张赖子紧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那搪瓷碗,好像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紧接着那道目光便转移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请随我来。”
*
“照张赖子的说法,这所谓的精怪先是掳走受害者,而后随机将尸体抛回平安镇,看起来着实多此一举,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张会常年走南闯北,说话做事精明妥帖,人虽在处理其他事务,但给桑懿二人提供居所落脚却并不含糊,是以两个人此时正在张会提供的院子里分析今日所得到的信息。桑懿叹了口气,觉得这些行为的合理性很耐人寻味。
坐着矮凳正拿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的人此时刚好停下来,他抬起头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而且根据目前所有信息来看,除了今日失踪的女子,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在镇子与外界联系的必经之路上遇害的,有没有可能对方之前无法自由进入平安镇,而如今的能力已经强到无需顾忌。又或者说,这件事情里还存在第二股势力?”
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似乎都算不得好消息,倘若是第一种,那么整个镇子的人或许都要处在危险之中,而如果是第二种,现在一方势力都还在迷雾之中,紧接着另一方也不请自来,想想也着实让人头疼。
二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些,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砰——”的一记重物落地的闷响声袭来,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