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观求静。”
“偷语窃议,浮心妄念,皆损修行。”
“这位弟子,站直。”
周烬遥刷地立正。
“是。”
玄挽戈站在旁边,嘴角刚往上提一点,没压住,肩膀还抖了两下。
清明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开口便训。
“见人受戒,不知自警,反生嬉意。”
“心松则形散,形散则神乱。”
“你也站直。”
玄挽戈脸上的笑当场没了,老老实实站好。
“……是。”
苏木莳本来还想偷偷乐,见这阵势,赶紧把嘴抿紧,眼观鼻鼻观心。
姜螭站得最稳。
可清正的目光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掠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腰间和袖口。
“姜家人?”
姜螭心里咯噔一下,还是点头。
“是。”
清正伸出手。
“毒药,暗针,藏器,交出来。”
姜螭沉默了一瞬。
她平时身上带的东西确实不少。
清明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
“内观不是你试毒炼药的地界。”
“既来养伤,就少动那些歪心思。”
姜螭老老实实把身上的几个小瓶、两卷银针和暗袋里的药粉都拿了出来。
清正挨个收走。
“人未养好,手先闲不住。”
“身上竟然还带这些。”
姜螭频频点头。
“嗯。”
“是。”
“知道了。”
几人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
清明把院中各处简单介绍了一遍,哪边可去,哪边不可去,药庐什么时候开,饭食在哪领,令牌如何记分,说得清清楚楚。
说到最后,寒攸行礼。
“多谢二位道长。”
清明神色缓了些。
“不必客气。”
“往后随清露一道,唤我们师叔便可。”
清正也点了头。
“明日早课,不可误。”
“其余安排,清露自会告诉你们。”
几人齐齐应声。
“是。”
等清正清明走出院子,脚步声彻底远了,院中那口一直憋着的气才算松下来。
周烬遥垮下肩膀。
“我的天……”
“这也太吓人了。”
玄挽戈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后颈:“我感觉我刚才连喘气都喘规矩了。”
苏木莳抱着胳膊搓了搓。
“阿露姐,这清正派的人也太可怕了。”
“我觉得长老们看我一眼,我都要自己背起门规了。”
清露听得有点想笑。
“师叔们就是看着严。”
“其实人很好。”
“观里那些战时留下来的孩子,大半都是她们一手带大的。”
“吃穿住行,练功识字,都是她们在管。”
周烬遥一愣。
“真的?”
“嗯。”
清露点头。
“我小时候也被她们训哭过好几次。”
“可真有事的时候,最护着人的也是她们。”
“再说,我其实也算师叔们养大的。”
“师尊她老人家……”
话到这里,清露忽然停了停,按了按额角。
这一摇头,把周烬遥几人的注意力全拉过去了。
寒攸问:“怎么了。”
“还是因为清风的事?”
清露叹了口气。
“是啊。”
“师尊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
“白天看着还好,到了夜里总不肯歇。”
“我劝了好几次,也没用。”
周烬遥道:“这么严重?”
清露神色有些无奈。
“师尊平日里看着不靠谱,真碰上事,比谁都往心里去。”
“清风再怎么说,也是她亲自带大的。”
“如今成了这样,她嘴上不提,心里定是难受得厉害。”
与此同时。
内观最深处,观主内室。
窗边摆着一张软榻,榻边小几上搁着一盘洗得水灵灵的紫葡萄。
某位本该茶不思饭不想的人,正斜靠在榻上,一边剥葡萄一边翻闲书,翻到有趣处还翘了翘嘴角。
还没等她再吃第二颗,鼻尖忽然一痒。
“啊切!”
“看来熬了几天夜,都要感冒了。”
“幸好,快看完了。”
说着又吃了一口葡萄。
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慈心!你不是说你不写悲剧结尾的吗!”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