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攸合上书册。
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微微起毛。
她抬眼望向窗外。
夜色深透,一轮满月悬在半空,亮得刺眼。
又是一个月圆夜。
最近抄录的那两本书。
一本心法,一本阵法。
心法能帮她慢慢驯服玄朱剑中那股过分暴烈的煞气。
而阵法也许能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派上用场。
原本她还以为调查起来会多耗费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两本书直接送到了她的手上。
若说不是清薇有意为之,寒攸自己都不信。
还有……
她的指尖点着书册,叹了口气。
死的人解脱了,活着的人却要背着那份空缺,继续往前走。
傅云简熬过的这些年应该不容易。
有些伤,疼的从来不止自己。
她以前总觉得,只要把该做的事做完,把该还的债还清,便算对得住所有人。
现在想想,简直蠢得要命。
她们不一样。
她们之间没有国恨家仇,没有族群隔阂。
她们是幸运的,都在一条路上,有什么事她们可以一起面对。
是她以前太任性,天天端着一副赴死的架势,反倒让她们跟着担惊受怕。
门外忽然传一阵脚步声。
“阿攸——”
寒攸一顿,抬起眼。
门本来就没关紧,周烬遥先探进来半个脑袋,见她还没歇,这才抬手敲了敲门框,笑得眉眼弯弯。
“还没睡吧?”
她走进来,手里提着个油纸包。
寒攸把书收起来。
“还没有。”
周烬遥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今天任务做完,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卖蓼花糖的。”
“我一看就想起你了,寻思着你肯定会喜欢,赶紧抢了最后一包。”
寒攸看着她,一时间没接话。
周烬遥还以为她嫌大晚上吃糖不好。
“当然,明天吃……”
寒攸过到近来,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周烬遥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扶住寒攸的腰,手都忘了往哪儿放,耳根腾地一下红透。
这可是寒攸第一次这么主动。
“怎、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想抱抱你。”
周烬遥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回抱住。
“那……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寒攸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烬遥微微收紧,把她抱得更深了些。
门外悄悄探进来两个脑袋。
苏木莳眼睛一亮,冲着玄挽戈挤眉弄眼。
玄挽戈也跟着看了两眼,点点头。
“大晚上孤女寡女,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烬遥猛地回头,脸红得快烧起来。
“阿羽!”
苏木莳惊呆了,看来她根本没有懂她刚刚什么意思啊。
“阿羽,你真是……真是个木头脑袋。”
玄挽戈一脸无辜。
“额……”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寒攸本来还有些沉闷,听见这句,也笑出了声。
姜螭跟了过来,看了一眼趴在门上了两个脑袋,又转向寒攸。
“怎么了?”
寒攸松开周烬遥,往后退了半步。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刚刚想到了一些……事。”
姜螭走近,把她散下来的发丝拢到耳后。
“现在呢,好一点了吗?”
“嗯。”
“好多了。”
周烬遥这才想起自己手里那包糖,赶紧拆开油纸,往桌上一放。
“来来来,边吃边说,正好我也有事要讲。”
五个人很快围着桌子坐下。
苏木莳撑着脸道:“最近云心观附近多了好些生面孔。”
“气息收敛的很好,藏得也很严,要不是放出的鸟儿们给力,还真找不到她们。”
“多少人?”
“五六个人,但看起来都是好手。”
姜螭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