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了陆云章几天。”

“那几个位置，和她最近出没的地方，大致能对上。”

“若是没猜错，她已经把云心观的信息透露的差不多了。”

周烬遥皱眉。

“那还留着她做什么？”

“我去把人绑了。”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但……”

姜螭看向寒攸，她摇摇头。

“先别动她。”

“为什么？”

“因为她最近几次递消息，都收得很保守。”

“这些天相处下来，我看得出来，她不算坏到骨子里。”

“顶多……是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要站在哪边。”

“而且抓了她的用处也不大，她不是主手，只是探子。”

“录名司既然能把手伸进云心观，就绝不会只埋一个人。”

“抓了她一个，还有很多个，我们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玄挽戈抱着胳膊啧了一声。

“这帮人是真烦。”

“她们是为了杀清风还是秘盒的事？”

“多半都有。”寒攸道，“但眼下最容易下手的，还是清风。”

“他被关在内观执戒堂密室，她们想要刺杀他，绕不开问心阵。”

“但硬闯问心阵代价太大，录名司不是傻子，不会拿人命去堆。”

“所以她们最可能做的，是先让问心阵暂时失效。”

苏木莳沉思了一下，道：“可阵盘在内观，她们应该进不来吧。”

“不一定，上次泉阴城之事可以看出，她们之中必有精通阵法之人。”

“也许知道一些不一样的进阵法门。”

周烬遥问道：“云心观这几日不是回来了很多长老吗？”

“嗯。”

“这也是我们的倚仗。”

“我们和长老们一起行动，有她们在，局面就不会失控。”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玄挽戈。

“阿羽，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玄挽戈挑了一下眉。

“快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保准给她们一个大惊喜。”

“上回在泉阴城被她们压着打，我这口气还憋着呢，这次非得让她们吃点教训。”

苏木莳凉凉补了一句。

“这次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当然，这玩意儿我改了三回，谁敢过来，谁就等着怀疑人生吧。”

寒攸点了点头。

“那就好。”

“这几日不要散开太远。”

“阿遥，阿桢，你们几个驻守内观路口。”

“我留在内观，到时候和阿露姐一起守执戒堂那边。”

周烬遥有些担忧：“你伤还没好……”

“没事。”

“内观还有阿露姐，还有问心阵，还有师叔们。”

“比起我，外观那边更容易出乱子。她们若想声东击西，动静一定先从外头起来。”

周烬遥听完，还是皱着眉。

但她也知道寒攸说得在理。

姜螭先点了头。

“好。”

“我会盯紧。”

周烬遥见她答应，也只能把话咽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苏木莳伸了个懒腰，笑了笑。

“那就等她们来呗。”

玄挽戈哼了一声。

“最好来快点，我手都痒痒了。”

“让她们好看看我的大宝贝！”

这场简短的商量到了这里，差不多也算定下了。

夜更深了。

周烬遥走的时候，还特地把剩下的几块包好，塞进寒攸手里。

“喝药苦的话，多吃点。”

“到时候再给你多买点。”

“你怎么把我当孩子一样。”

周烬遥笑了笑：“到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别担心。”

话虽如此，周烬遥走得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

而就在外观另一头，一间偏房里，陆云章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

上面画的是云心观近几日的轮值和守卫图。

灯火把那纸照得发黄。

她盯着看了很久，指尖一点点收紧，最后干脆把纸丢进了火盆里。

火舌一卷，图样很快烧成黑灰。

陆云章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笑得有点发苦。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