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自己会理所应当的觉得这密钥只有她有?
还没等她深思,那淡漠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罢了,旧事不提。”
“你所提请第三秘藏枢机之踪迹,准予交易,然,佐证消息来源之信物,何在?”
寒攸迟疑了一下,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方黑盒,那盒里躺着是一枚两指宽窄的赤铁碎片,上面隐隐泛着些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她将黑盒平托于掌心。
下一刻,黑盒便自行浮起飞至大当家面前,祂略一沉吟:“此物气息,确与当年承载秘盒的赤铁同源。”
“不过,仅此不足以印证你消息所言的踪迹所在。”
话音方落,那黑盒便悠悠地飘了回来,寒攸顺势将碎片拢入了袖中。
她未曾料到大当家真的将碎片归还给了她。
此物与那消息同等重要,若无此信物,就算知道踪迹也无用。
大当家向来谨慎,对这种要紧东西绝不可能这么轻慢。
难道她真的不知道第三秘盒的确切内情?
念头一起,心中反而更加不安。
此地不宜久留,换了东西,需得尽快撤离。
“踪迹在此,但我需先见到我欲求之物。”
“可,你欲求何物?”
“我要秘盒第一重阵法的完整破解之法。”
大当家似乎对寒攸所求之物并不意外,直言道:“那道阵法乃壬戌心血所铸,枢要在于阵纹活锁,是一套特定的操纵法门,需依次拨转七处核心节点,令其复归初始之序才可破解。”
随着她的讲述,一道赤红色阵纹图样在殿中凭空显形、旋转,而那七处节点如星辰般明明灭灭点在图中。
寒攸二人看着那道阵图,颇感惊讶。
泉阴城的幻阵也好,秘盒之锁也罢,皆是当世罕见的杰作。
可这些似乎都比不上此刻身处的这座幻殿。
这里既能震慑心魄、逼出真言,又能显现出如此逼真的图样,简直是用作商谈审议的绝佳之地。
怪不得,就连录名司也对它垂涎已久。
她望着那片旋转的光影,心底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声。
壬戌前辈,您可当真是厚此薄彼。
乐都能繁荣至此,前辈当居首功,只是这份心血全花在了这儿,倒让后人在别的地方只能干瞪眼,眼馋的很。
话说,天机阁与幻音阁素来不睦,会不会也有这个原因?
寒攸朝身旁人递了个眼神,周烬遥接收到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光影散去,大当家继续开口道:“此法门价值,足以抵你消息,确要交换?”
“换。”
大当家点了点头,随后大殿墙壁的某处,传来一阵响动,一个玄铁细长盒子从中脱离,化作一道幽光,落入寒攸手中。
盒子开启,内里是七枚薄如蝉翼的黑玉片。
每枚玉片中都按顺序封存着每一道节点的破解法门。
寒攸查看确认无误后,慎重收起。
大当家等待她查验好后开口:“你所需之物已得,踪迹何在?”
寒攸回道:“此踪迹与泉阴城谜语相似,乃是一道密言,中州之央,非山非川。心火所照,无形之门。千劫历尽归来处,匣中空明见真魂。”
大殿内一片沉寂,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静默不动,似在咀嚼这四句密言中藏着的深意。
这密言与信物皆是寒攸自天机阁所得,所指并非实物,而是一场试炼。
唯有历尽千劫之人,方能明白其中真意。
她赌的便是大当家一时半刻未必参得透其中关窍,若真让她参透了,只怕会觉着自己是在空手套白狼,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此密言……可。”恢弘的声音作出裁定,“交易,两清。”
“你们可以走了。”
寒攸迅速转身,对周烬遥低声道:“快走。”
钥匙已入手,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