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祁怀寻坐他姐姐的车去游乐园门口和公司同事会合。
祁思璐揽着他的肩和同事热聊,而祁怀寻却显得有那么一点心不在焉。
自己明明是最先答应段向新,但是后面又反悔了,会不会让段向新觉得有点失望?
算了算了,懒得管这些,人家又不是傻子,自己想去什么地方自己去,又不一定非要迁就自己。
跟他们同行的人也都带着自家的小孩,不过祁怀寻跟他们年龄代沟太大,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在游乐园里暴走了一天,将近傍晚才回家。
祁怀寻一回家就直接瘫坐在沙发上,跟昨天如出一辙。
“姐,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祁怀寻有气无力的说,双手还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祁思璐忍俊不禁:“你呀,一看就知道是缺乏锻炼,走这几步路就知道累了?”
“什么叫几步路啊?我今天微信步数都两万步了。昨天有三万步。”
“哎呀,行了行了。”祁思璐直接就笑出了声,“旅游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帮你锻炼身体——明天什么时候走啊?”
“早上十点半的高铁。”
“那你明天还要去玩哪些景点吗?”
祁怀寻摇摇头:“不了,差不多都玩完了。”
“好,明天我开车送你去高铁站。”
由于祁思璐都是早上八点出发上班,所以她七点半就把他弟从被窝里薅起来,八点钟准时到达高铁站。
“姐,你说你这么早送我来这干嘛呢?”祁怀寻揉揉还没睡醒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我都答应你要送你去高铁站了,但是我又不能耽误我上班的时间,所以就只能先把你带过来。”
“哦。”
“我走了,以后有空再来永南玩。”祁思璐发动车子,降下车窗说。
“好。”
姐弟俩挥手告别,祁怀寻拖着行李,进了高铁站后,他去点了一碗牛肉面,吃完后便在候车厅刷着手机。
刷着刷着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祁怀寻点进去一看,是段向新发来的:你什么时候到临阳?
祁怀寻:差不多中午十二点吧。
段向新:我差不多十点多钟吧。
祁怀寻:你几点钟的高铁呀?
段向新:我就刚刚上的车。
祁怀寻:说不定我早来一点就能看到你了[龇牙]
段向新:我是在永南北站上的车,你也在永南北站吗?
祁怀寻:不是,我在永南站。
段向新:要不要我来接你,刚好中午我回家吃饭。
祁怀寻:不用不用,这样太麻烦你了,我叫我保姆来接我。
段向新:好。
两人的聊天到这里就中断了,祁怀寻退出微信,点开短视频软件又刷了起来。
高铁一路呼啸穿过田野和群山,窗外的风景稍纵即逝,永南在他身后越来越远。
刚一驶入临阳,蓝天白云变成了漫天阴云,不多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还真是天公不作美,临阳这么不欢迎我吗?”祁怀寻嘟囔着。
下了高铁,祁怀寻先去给姐姐报了个平安,又发消息给刘燕:阿姨,我到高铁站了,来接一下我呗。
此时外面的雨势达到了高峰,雨幕如织,大雨滂沱中街道两边的树都不禁摇摆起来,摆放在一旁的电动车也应声而倒。
刘燕:这雨下的太大了,我等雨小了再来接你吧,你先在高铁站内躲躲雨。
祁怀寻也能体谅刘燕的难处,回了一句好,就收起手机。
他靠在墙上,这里还有很多和他在这里躲雨的人。
祁怀寻盯着外面的雨发呆,在永南的这几天好像做了一场美好的梦,醒来后久久不能释怀。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在雨水的洗礼下,黑色显得更加透亮惹眼。
黑色轿车朝祁怀寻亮了亮灯,紧接着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祁怀寻点进去,果不其然,是段向新发来的:停在你面前的车是我,上车吧,我带你回家。
祁怀寻直接瞳孔地震:我不是不要你来接我吗?
段向新:我看楼下你保姆的车还在,所以我就猜你是不是在这里躲雨,而且我刚好顺路,就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祁怀寻给他发了一个感激不尽的表情包。
段向新:别犹豫了,赶紧上车吧。
祁怀寻从包里找出雨伞,提着行李箱就走了过去。
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后,直接就坐到了副驾。
“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接我。”祁怀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看来我的猜测还是挺准的,你果然在这里。”
“这样太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没事,以后有报答的机会。”段向新转着方向盘,微微上挑的眼角和微张的嘴唇,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不错。
“如果我不在这,你岂不是跑空了一趟?”祁怀寻说。
“不可能跑空,我敢笃定。下这么大的雨,你保姆骑电动车,十有八九会被风刮倒。”
“那如果我真的不在这儿,你会不会很失望?”这句话刚一说出口,祁怀寻就后悔了。
“不会,至少……”说到这就没有了下文。
“至少什么?”
“至少我是自愿的,什么后果自己承担就好了。”段向新垂下眼睫。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祁怀寻的心里就泛起一层涟漪。
“段医生。”祁怀寻这一声叫的很轻。
“嗯?”
“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也会帮你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