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祁怀寻是个脚受伤了,必须得遵医嘱,不能跑也不能跳,所以大课间跑操就没有下去参与。
等人都差不多走光了,他才慢悠悠地从座椅上起来,准备去上厕所。
今天情况比昨天要好,昨天脚痛的根本就不能着地,现在至少能借助脚趾发力来走路。
刚一踏进厕所的门,一股烟味混合着尿骚味直冲他鼻腔,差点没让他原地升天。
祁怀寻用手指抵住鼻子,用手扶着墙往前走。
刚转过来就看到杨牧丞和其他几个社会青年站在隔间前面抽烟。
“哟,小瘸子来了?”杨牧丞嘲讽道。
“你叫你妈呢。”祁怀寻怼道。
杨牧丞叼着烟叫嚣:“就叫你小瘸子,怎么着?”
祁怀寻懒得理他,想绕过他去上厕所。
结果杨牧丞直接往他脸上吐了口烟。
祁怀寻彻底恼火了:“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你就算老几,敢骂我?”杨牧丞重重的把烟往地上一丢,用脚踩灭,“瘸子就是瘸子,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怪别人。”说完直接用手推了一下他。
祁怀寻本来就伤到了一只脚,被他这么一推,重力不稳,直接向后踉跄了几步,其中他那只受了伤的左脚完完全全的踩在了地上,痛的他直接倒抽了一口凉气。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声哄笑,杨牧丞只是他跟旁边的一个人说:“你看他的样子好不好笑,狼不狼狈?”
“妈的……”祁怀寻皱着眉头,忍着脚的剧痛,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们。
“看你妈呢!”杨牧丞走过来,重重的推了两下他的头。
祁怀寻一包推开他那个乱摸的手:“别碰你爹,我操你妈!”
“你他妈有种再叫一句!”杨牧丞揪住他的领子,狠狠地往旁边一推。
因为保洁阿姨拖了地祁怀寻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杨牧丞蹲下来揪住他的衣领:“以后在我面前夹着尾巴做人,知道吗?”说完,他又从兜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甩在他脸上,“给你这个瘸子的治疗费,剩下的就当做喂狗了。”
祁怀寻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地上还有一些积水,他衣服下摆全被弄湿了。
祁怀寻眼睛死死的瞪着杨牧丞:“儿子也配打老子?”
“还敢自称我爹是吧?我告诉你吧,”他凑到祁怀寻耳边,“我爹分分钟让你滚出这个班。”
祁怀寻胸膛剧烈起伏,他很想一拳砸在杨牧丞脸上,但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又是个病号,所以自己永远是吃亏的一方。
他突然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给我松手!”
杨牧丞身后的几个混的人全都是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讥讽的笑从每个人脸上流出来。
“今天要不是我心情好,不然把你拉到角落里揍个屁股尿流,你信不信?”
祁怀寻冷哼一声:“有本事你来呀,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杨牧丞揪着他的领子,一把把他提起来,刚想把他往墙壁上重重按去,就听到有人站在门口喊道:“杨哥!有老师来了,快走!别管他了!”
他愤愤不平的收回手,跟着那些人离开了。
祁怀寻扶着门框,强烈的愤怒,让他全身发抖,他重重的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往前走了两步,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把它们全部折好,塞进自己裤兜里。
“操你妈,痛死我了。”祁怀寻捶了捶自己的背,爆了一句粗口。
他一只手扶着门边另一只手紧紧攥在一起,就连指甲也嵌进肉里。
都说士可杀不可辱,要是换做往常,祁怀寻早就动手和他们打起来了,但奈何自己挂了彩,鲁莽的攻击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尽管他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个姓杨的跪地求饶。
祁怀寻顶着一张紧锁眉头,目光锋利如刀的眼神回班级,就连刚刚跑操回来的同学看到他这副样子,都吓得贴着墙边走。
走进班级时,班上已经回来了几个人,恰好揭森也从后门进来了,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道:“不是,你这衣服怎么都湿了?你去厕所洗澡了?”
祁怀寻没理他,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座位上。
揭森察觉出他情绪不对,直接一个瞬移坐在他同桌的位置上:“唉,不是我说,感觉你今天好像很生气啊?怎么了到底?”
“妈的,别说了。”祁怀寻打开水杯灌了一大口水,“上厕所碰到了杨牧丞那个傻逼,还他妈朝我脸上吐烟。”
“然后你们两个骂起来了?”
“嗯。”
“你身上的水不会就是他搞的吧?”
“除了那傻逼会吃饱没事干,还有谁呀?”
揭森拍案而起:“我这就去跟老师说!”
“没用的,跟她说了有什么用?”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忍气吞声啊!”
“你跟邱海梅说了有什么用?不过就是对杨牧丞一顿批评教育而已,而且你觉得以他那种厚脸皮,他会承认吗?事后可能还来找我们秋后算账。这样只会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
揭森心里的那股火被压了下去,他问:“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这么放任他欺负你吧。”
“今天是因为我受伤了,等哪天伤好,他再敢来招惹我,一定把他打的屁滚尿流。”
“行,”揭森正色道,“到时候我在你这边。”
晚上一回到家,揭森先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冲进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冷水澡后,头发也没吹干就拿起手机给段向新发了一条消息:哥,来上号不?
段向新:来。
段向新平时很少打游戏,但是一上线手感极好,连着拿下几把。
揭森按着游戏麦克风:“卧槽表哥,这么久没打游戏还能打这么好?”
段向新的声音从手机听筒处传来:“那必须的,我打游戏从来就没输过。”
“哎哟,你可别说了,今天被我班上一个人气的要死,都影响我手感了。”
“怎么了?”
“他欺负你对门的那个邻居。”
“祁怀寻?”
“对,趁着他是个病号,就在厕所里面弄湿人家的衣服,还往他脸上吐烟。”
段向新的语气严肃了很多:“这么过分,谁有这么大胆子?”
“就是上次把他脚弄伤的那个,我们班最大的公敌。”
“叫什么名字?”
“杨牧丞。”
“有他照片吗?”
“没,我哪有那个傻逼的照片啊?有的话我也早删了——不是,你要他照片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他长什么逼样。”
揭森笑了:“劝你别看,看了容易被气死。长得就挺贱的。”
“你们一般几点钟下晚自习?”
“晚上十点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接下来几局你自己去打吧,我不带你了。”
揭森可不想失去这位神队友:“啊,为什么?”
“不打了,打久了我眼睛痛。”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