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现在勉强可以双脚走路。”
段向新倒想看看他恢复的成果如何,结果他只看到这大傻春扶着门框,小心翼翼的下来,右脚如履平地,左脚踮起,用脚趾发力,一瘸一拐的。
段向新无语凝噎,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这就是你说的勉强能用双脚走路?”
“那总比昨天一蹦一跳的好吧?”
两人各自回了家,祁怀寻把书包扔在沙发上,从阳台上扯了两件衣服去浴室洗澡。
他背对着镜子把上衣脱下,扭过头看着左肩后胛骨的一块淤青。
祁怀寻忍不住骂:“妈的,打那么重,痛死我了。”
刚刚那一拳“咚”的一声,又重又闷的砸在他身上,只是当时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没有叫出声来而已。
祁怀寻不再理会那块淤青,打开淋浴头将水从头顶浇灌。
等洗完澡,祁怀寻又去桌前复习了两个小时的英语单词,等上床睡觉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祁怀寻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但随即痛苦地直起身。
躺着睡的时候压着淤青,痛得祁怀寻怀疑人生。
祁怀寻翻过身,脸趴在枕头上:“看来今天晚上只能趴着睡了。”
周六晚上——
揭森蹲在他家店门口,一只手将手机举到耳朵边:“你们来了没啊?我妈菜都备好了。”
段向新的手机开着免提:“已经在路上了。”
“祁怀寻来了吗?这小子最会放我鸽子了。”
祁怀寻坐在副驾驶,闻言立即反驳道:“滚,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
“他就坐在我车上呢,估计还有10分钟才到,你们那好停车吗?”
“想啥呢?表哥,周六人流量多大呀,你自己随便找个远点的地方停吧,反正我家店门前是没停车位了哈。能帮你们预留一个包厢就不错了。”
“好吧,我到时候再看看,挂了先。”段向新把电话摁断。
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祁怀寻,只见他背弓着,头微微向前探,整个背部都紧绷着。
揭森看到这两个活爹,立马哭丧着脸:“唉哟,老天奶,可算是来了呀,你们不是10分钟吗?怎么用了将近半个小时?”
段向新道:“停车位太难找了,再加上路上又堵车,所以才来晚了点。”
揭森走到他们两个中间,两只手各搂住一人的脖子:“行了行了,废话不多说,走吧,去吃烧烤,我妈都已经提前做好了,还热乎着呢。”
揭森一坐下就开始吹牛逼:“昨天我表哥那叫一个帅,一挑四,为朋友两肋插刀,英雄救美,从天而降……”
“打住。”祁怀寻伸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是男的,英雄救美这词大可不必。”
“行行行,那身形叫一个帅气,那扫堂腿,那上勾拳……”
“打住。”这回换段向新伸手打断他的话,“我不会扫堂腿,也不会上勾拳,况且我也根本就没有使出这两招。”
揭森尴尬的张了张嘴,才说:“总之就是很帅。”
祁怀寻揶揄:“你都把你表哥当你的小迷弟了吧?”
“那必须的,那场面多得劲啊。”揭森拎了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羊肉,鼓着腮帮子说:“要不表哥你以后别干心理医生了,转头去隔壁的扫黑大队吧。”
段向新一哂:“滚吧,我可不行干这个。人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一个野生拳手还是不要去瞎掺和了。”
整顿饭只有杰森一个人在那里叨叨,只有段向新和祁怀寻两个人饿晕了,低着头吃着烧烤,时不时还要点头应和揭森两句。
酒足饭饱,段向新主动去前台找揭母结账,揭母一个劲的推辞:“哎呀,不用不用,这顿饭就当请你们吃了,都是一家人,客气些什么?”
“唉哟,您就收下吧。哪有吃霸王餐的道理。”
揭母赶紧用手挡住他手机的摄像头:“哎哟,真不用,真不用。”
但揭母还是拗不够段向新,只能任由他把钱转来。
“拜拜啦,姨妈。”段向新捂着手机,向他挥手告别。
“下次再来姨妈这里吃烧烤啊,向新。”
“好,一定。”
“今天他做的烧烤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来的那次好吃多了?”两人并肩走向停车的地方,旁边是喧闹的人群和灯红酒绿的夜市。
“确实,这次分量挺足的,上次都没有吃饱。”
“怎么今天不喝酒?”
“如果我今天还喝酒的话,岂不是还要再蹭你一次陈皮水?”
段向新垂眸浅笑,伸出一只手想搭祁怀寻的肩,没想到手刚碰上他的背,就听到他“嘶”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
段向新一个从业多年的心理医生,能精准的通过微表情判断出人在想什么。刹那间,他脱口而出:“你肩膀是不是受了伤?”
“没有。”
“是不是昨天挨了那一拳,把你打疼了?”
祁怀寻知道自己瞒不住了,索性直接坦白:“昨天那个傻逼把我后面打出一块淤青了。”
“严重吗?痛不痛?”
“都打出一块淤青了,那能不痛吗?”
“给我看看?”
“不是段医生,你要我在大街上脱衣服啊?”
段向新道:“那你不处理一下吗?”
“咋处理呀?只能等它自己消退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段向新一瞬间沉默了,晚风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半晌才听见他的声音揉进晚风:“回去拿热毛巾敷背,别老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祁怀寻淡淡道:“知道了。”